的废话, 他直接伸手从床头拿过一杯水,放在手心试了试, 随即插上吸管递到连昼唇边。
“温的, 刚好能喝。”
不止是温的,这杯水还冒着热气,大概是几分钟前刚换的。
连昼抿了几口水, 吞咽时嗓子干涩得简直像被刀割,缓了一会儿,艰难开口:“你是不是刚睡啊?”
季明礼没回答,把水杯放了回去,手掌在她额头上短暂地贴了一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废话,哪里都不舒服。
但看他一脸比自己还憔悴的样子,连昼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还好,能感觉到自己还在人间。”
季明礼的手掌从她额头上撤开,没有立即收回去,而是微微下移,在她脸颊的纱布上一拂而过:“疼不疼?”
“你说疼不疼。”连昼皱眉,有气无力地问,“你那些伤怎么回事,浓硫酸?”
季明礼一怔,下意识抬手碰颈侧伤口。
“嗯,被溅到的,不是浓硫酸,她只弄到了稀硫酸。”
“那还好。”连昼又问,“太子呢,还好吗?”
“伤很重,还好及时救了回来,没有大问题。”
连昼松了口气。
“那个人呢?”
“在警局,暂时没有消息。”
“哦……”连昼收回了目光,虚虚地盯着天花板,没再问下去。
倒是季明礼主动开口:“我以为,你一开口就会问司偕。”
连昼频率极快地眨了眨眼睛,沉默几秒,如实回答。
“我不敢问。”
季明礼用一贯冷静的语气陈述:“放心,他也活着。”
“……”连昼眼皮一动,斜睨过去,“季明礼,你好像那种没有人性的鸡翅人。”
“可能我就是吧。”季明礼坐回床边,把她手边翘起的被边掖好,“司偕的伤其实比你轻,稀硫酸的伤口不难处理,比较麻烦的是右手腕砸伤。”
是啊,司偕右手腕本来就有很严重的旧伤。
这一次新伤叠旧伤……
让人不得不去猜想最坏的情况。
连昼小声问:“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比赛啊?”
“还不知道,医生说看恢复情况。”
季明礼忽然问,“你想去看看他吗。”
连昼有点意外:“我现在可以吗?”
“不可以。”季明礼说,“因为你不能动。”
“那你问什么问?”
“随便问问。”季明礼看了看时间,“放心,有人照顾他,他妈妈从阳城过来,这会儿大秦教练应该接到人了。”
那挺好的。
有亲人来照顾,养伤的过程会周全很多。
季明礼继续说:“你的伤,我没告诉沈叔叔。”
尽管牵一发而痛全身,连昼还是听从内心地翻了个巨大白眼。
当然不用告诉他,告诉他干什么。
一个没名没份、连葬礼都不敢公开出席的男人,他往病床边上一站看着都嫌晦气。
目睹这个奋不顾身的白眼,季明礼笑了一声。
“那不通知他了,我来吧。”
“你也别来了,快去看看司偕,方便的话拍个照给我也看看。”
季明礼的表情一顿,嘴角缓缓放下来,颔首答应。
“等你吃完饭,我就过去。”
说是吃饭,其实什么也吃不了。
被季明礼喂着喝了小半碗稀粥,连昼实在受不了:“我想吃火锅。”
季明礼一勺子堵住她的嘴:“你签份自愿死亡承诺书我就带你去吃。”
那不行,都还没看见司偕,暂时不能死。
连昼苦着脸吃完晚饭,苦着脸进行了一场生不如死的换药,最后苦着脸听从医嘱,坐起来活动左半身筋骨。
也许是体质惊人,经过几番折腾复健,到晚上九点半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