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东庄上过得自在逍遥,身边庄客都奉承他,又有凤姐、平儿时常来关怀他的衣食住行,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一日,他正在庄上闲坐,指点庄客些武艺,一个素来爱奉承他的庄客捧着封书信,飞一般进来,唤道:“庄主,有你的书信!”
武松打开信时,瞬间鼻间一酸。
原来是他哥哥武大郎请人写的书信,当年他在家时打的那人并未死,哥哥托人送信寻他回去。
武松捧着信,想起老实懦弱的哥哥,着实放心不下,当夜叫人打点行装,打算天一亮就找凤姐辞行。
当夜睡到后半夜,他身上忽然打起寒战,又高热不退,庄客们请来大夫一看,竟是发了疟疾。
消息传回柴家庄,凤姐忙派人接他回去,请医问药,又叫柴世安悉心看护,周到照顾。
武松心下感念,不舍得就此离去,兼又新会了林冲,约好改日换武器再较量。
他便叫人拿了些金银,先送回乡去给哥哥使用。
武松病倒后,掌管西庄的张教头也感染了风寒,一发接回柴家庄养病。
东庄、西庄的诸般事宜,又回到平儿手中总管。
这一日,平儿在西庄清点租米,忙完天已黄昏,庄客们都劝她留一宿。
平儿惦记小糖心,这些日子,小女娃基本都是与她同睡,她自持有些武艺,骑马连夜回家。
此时已是初冬季节,天短夜长,行到枫树林时,天色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树叶哗哗作响,又有夜枭在树林深处鸣叫。
平儿练了这些年的武艺,到底还是娇弱的女儿家,心下不由得一阵阵发毛,坐在马上不住回头向后张望,总觉得身后影幢幢地有人跟着。
这枫树林甚是茂密,马蹄踏在枯枝上,发出毕剥的脆响,愈发让人心惊肉跳。
平儿正惊惶间,前方山上人影攒动,忽跳出五、六个人来,呼呼喝喝叫道:
“兀那女子,乖乖下马来,免得老爷们出手没轻重,伤了你娇滴滴的小命!”
平儿正欲拨马转身,身后一阵脚步响,也黑黝黝地转出两个人来。
第153章 是真好汉还是沽名钓誉?
平儿心下叫苦,面上依然镇定,拉紧马缰,余光扫过旁边斜坡,寻思纵马冲上去的可能性。
前方一行人已在月色下现出面目,一共六条大汉,皆面生的很,居中一人提着双刀,其余五个分拿着哨棒、朴刀,背着包裹,显然是过路流贼。
那拿双刀的约莫三十上下年纪,上下打量平儿,色眯眯笑道:“好造化,正走得肚饿,迎头竟撞见了一匹好马肉,附送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他身旁汉子皆笑道道:“大哥说的是,咱们这半年被那林冲追剿得无处藏身,也是时候享点儿清福了。”
自林冲执掌梁山后,除了与周边百姓秋毫无犯,还常常放过良善行商,山寨存粮有限,即便有着柴家庄的支援,依然不够养活山寨数百张嘴。
林教头便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常带人下山抓捕恶霸,围剿周边有恶名的山匪寨落。
这六个人显然就是林教头手下的漏网之鱼了。
平儿双手暗扣了飞刀在手,欲待前后人马近前,便出手制敌,趁乱脱身。
身后两人也一步步靠进。
平儿深吸一口气,手指拨转刀柄,蓄势待发。
忽听身后人大叫一声:“住手!”
平儿一怔之间,那两人已大步越过平儿,挡在她面前,向前方六人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毛贼?为何打劫良家妇女?”
那提双刀的嘿嘿笑道:“半夜独身出行,非奸即盗,算得什么良家妇女?黑汉子,你莫管闲事。”
挡在平儿面前的两人,个头皆不高,其中一人月色下也显得黑黝黝的,手拿朴刀,道:
“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你们若缺钱,我这里有银子,尽管拿去。若要在我面前伤人,却是不能!”
对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