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凤姐穿着绫罗绸缎,其余人衣衫褴褛,原本也不信,如今听那老乞婆这般说,有些便信了,指指点点看起热闹起来。
凤姐心念疾转,知道此时已处弱势,说什么只怕周围人也不会相信,还是得找机会跑出去,若能到如意楼,自然有人证实她身份。
壮汉见她不语,上前拉住凤姐手臂,扬声道:“孩儿她娘,跟我们回去吧,咱们这样的人家,本本分分过日子比啥都强。”
凤姐峨眉刺挥出,在他臂膀划下鲜血淋漓的一道大口子。
那壮汉吃痛,只得后退一步,让众人团团围上来,别放她走了。
凤姐一边寻找逃生出口,一边大声道:“我不认识你!你们是在拐带人口,这十里八乡不知已坑害了多少人,大伙儿莫被这奸人骗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不知是该相信女人嫌贫爱富、离家出走,还是相信恶贼团伙做戏、拐带人口,皆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并没一个人上前管闲事。
忽听平儿在后厉声道:“别动她!”
她挤过人群,向那壮汉道:“大哥,饶过她,咱们本本分分卖艺讨生活不好吗?”
这伙人眼见富贵唾手可得,哪一个肯听,推推嚷嚷都来揪凤姐。
凤姐手无寸铁,被围在中心,刚学的三脚猫功夫也施展不开,只能仗着峨眉刺尖利,逼迫得众人无法近身。
“啊!”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矮小汉子忽惨叫一声,扑在地上,后背上扎着一柄小小的刀,痛得满地翻滚。
众人皆是一惊,为首的壮汉惊道:“二丫头,你做什么?”
平儿手持一柄飞刀走上前,与凤姐并肩站着,道:“大哥,这位娘子是小妹的故人,你们若给小妹脸,今日就放过她。不然,小妹手中的刀可是不认人的!”
众人受她震慑,一时都缩了手去看那领头的壮汉。
壮汉怒道:“咱们三年朝夕相处的情分,难道比不过这今日刚见的故人么?”
平儿不语,只趁机推着凤姐出了圈子:“快走!”
两人走出不远,那一伙人又呼呼喝喝追了出来。
凤姐眼见得离如意楼已不远,拼命跟着平儿飞奔,奈何她脚下无力,哪抵得过一众男人的长腿阔步。
眼看要被抓住,她忽见巷口路过两人,走在前方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年纪,身高九尺,气宇轩昂,衣衫华贵,背手缓行,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身后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好奇地看过来。
凤姐急中生智,扑过去抓住那少年道:“老爷救命,这里有拐带妇人的团伙抓我!”
那伙人已追了过来,见到凤姐拉住一人求救,都吆喝道:“兀那过路的,莫要管闲事!”
那少年嘻嘻笑道:“小爷生平最恨拐带妇人,来来来,吃我一脚!”
他纵身上前,一拖一拉,就将为首的壮汉绊倒在地。
围观人群尽皆喝彩,也顾不得判断孰是孰非了。
“你找死!”壮汉挥手,一众人将少年围在中间。
那年轻人皱眉道:“小乙,莫惹事!”
少年笑道:“主人,现在是他们围了我不让走了。”
年轻人道:“那只能不怕事了!”
他横马立掌,大步上前,三掌打倒六个人。
周围喝彩声愈发热烈。
这般动静闹得大了,如意楼的伙计也挤进来看热闹,认出凤姐,忙上前扶起,道:“小官人,大官人带人到城外找你去了,你怎么反倒在这里与人口角?”
看见熟人,凤姐微喘了口气,回身见那主仆两个在人群中来往穿梭,将一众汉子打得东倒西歪,也觉得痛快。
平儿忽道:“奶奶,你既无事,我就放心了。”
不待凤姐回答,她已冲进人群,挡住少年冲势,向那壮汉叫道:“大哥!事情已闹得大了,眼见得是不成了,再不走等着吃官司吗?”
那壮汉避过年轻人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