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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跪直了,嗓音微带低哑:“请夫人帮为夫宽衣!”

这个时期的男子袍服样式简单,湘云十分顺利地解开了。

脱下冠服,水蓝色丝绸中衣包裹的,是健美的男子身躯,炙热的,肌肉纹理下皆蕴含着力量。

湘云忽有一瞬间的怔神,原来新郎官应该是这般模样。

神思还未进入回忆,她已被眼前人揽进怀里,顺势按倒在床上,铺天盖地的鲜活炙热瞬间包裹了她。

如在海浪上起伏,海水呼啸而起又一层层落下,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纱帐飘忽,床榻摇晃,唯有眼前人的躯体是坚实而稳健的。

在海浪起伏至顶点时,湘云抓住周瑜结实的后背,哭得难以自抑。

前世,她对一切都很满意,疏淡的叔侄亲情,早逝的多病丈夫,漂泊无依的处境。

她以豁达开阔的心境拥抱了能得到的生活,告诉自己一切都刚刚好。

可这一刻,仿佛火红的熔岩冲破平板无波的海面,以绚丽的姿态堆砌出新的高峰。

以前的一切,都瞬间恢复了平淡而疏离的最初模样。

周瑜有些慌:“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湘云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进新婚丈夫的怀里。

这一世,她有母亲,有兄弟,有夫君,她将会放开一切去爱他们,燃烧掉她本就热烈奔涌的生命。

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云销雨霁。

周瑜揽住妻子,轻轻拍着她白皙圆润的肩头,拉过被子将她与自己紧紧裹在一切。

良久,他才起身吩咐人准备热水,帮着湘云擦洗收拾。

湘云泪流得太多,有些口渴。

周瑜倒了水,送至她唇边,低声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湘云摇摇头,抬眸看他:“你过几日回军中?”

周瑜有些不好意思:“军务繁忙,可能等回了门就要走。”

那便是三天了,湘云靠进他怀里,低声道:“三天后,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三日不够写出细节,但大概脉络应当是够了。

天微亮,周瑜隐约看见灯光,伸手一摸,枕边是空的。

他坐起身,见外间亮着烛光。

他披衣下床,看见他的新婚妻子正伏在案旁奋笔疾书。

周瑜脱下外袍,披在妻子肩头,笑道:“写什么呢?觉也不睡了。”

湘云伸袖遮住案上书简,眨眼笑道:“若三日后你还对我这般好,才给你看呢!”

周瑜大笑,替她倒了杯温水:“天色还早,再去躺一躺吧!”

他伸手在湘云鼻尖上轻轻一捏:“这么有精神,看来昨晚上对你太温柔了。”

湘云张口,猫一般去咬他的手指。

原只是开个玩笑,吓他一下,谁知对方撤回的动作慢了一步,竟真的咬住了。

两人都有些面红心热,尴尬间,湘云忍不住吞咽了下,柔软的小舌滑过口中指尖。

周瑜轻嘶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回床上。

湘云大叫:“我还得写书呢!”

“我喜欢听书,”周瑜将她放在床上,轻轻俯身上去,“既是送给我的,夫人不如口述给我听。”

湘云迟疑:“咱们还没那么熟呢,说了只怕你不信!”

“只要你说,”周瑜吻过她的额头、鼻尖,落在唇上,“我就信!”

湘云相信了,但还不忘要个保证:“你说过的啊,到时候可别说我怪力乱神,将我当作”

她的话被新一轮的惊涛骇浪吞没了,然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瑜父亲早逝,他自少年时就是一家之主。兼之周夫人性子温和,湘云进门就要做掌家夫人。

拜了婆婆出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家仆侍女,湘云霎时感觉责任重大。

周瑜在她身后笑道:“没关系,慢慢来。遇事记住一句话:一切有夫君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