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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黄夫人走后,宝钗将制好的新衣抱起来,交给黄岩,如此这般交待一番。

黄岩领命,到了诸葛草庐,送上衣袍,出门时便开始长吁短叹:“这一回来,只怕是最后一次了呢!”

送他出来的诸葛均乐道:“小黄岩,莫不是做腻了书童,要另谋高就了吗?”

黄岩道:“小人自幼承蒙先生收养,恩养至今,岂肯须臾背离?”

他正色道:“是我们家小姐要嫁人了,以后难道还能给不相干的男子再做饭缝衣?”

诸葛均惊道:“黄小姐不是与我兄”

话至一半,他咽回去道:“黄小姐要嫁与何人?”

“荆州未来之主,大公子刘琦!”黄岩想起前些日子的委屈,愈发得意洋洋道,“荆州牧刘大人亲遣伊籍伊大人前来做媒,说是只要我们先生点头,明日便正式来下聘呢。”

诸葛均急道:“黄小姐愿意吗?”

黄岩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哪能违抗呢?”

他拎着空食盒,摇头叹气地爬上马,道:“夫人明日便要去刺史府回信儿了,小姐正在家哭呢。”

诸葛均送别黄岩,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房内,见他哥哥还只是读书,心下大急:“方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诸葛亮手中书卷翻过一册,道:“话出他口,入你我之耳,自然不会错过。”

诸葛均跺脚叹道:“听到了,你还这般镇定?难道黄小姐这些日子的做饭缝衣,殷殷关切,你要就此辜负了不成?”

“休要胡说!”诸葛亮卷起手中书册,站起身,道:“你且在房内替我研磨,我出去走走就来。”

诸葛均手忙脚乱从桌下端出墨条,还不忘嘱咐:“快些回来,那黄岩说黄家今日就要去刺史府答复了,仔细迟则有变。”

诸葛亮摇头一笑:“她这样的智者,岂会安排没有退路的局?不必急,急则乱矣!”

他缓缓走出房门,至诸葛玄坟前,仔细地拔去坟上杂草,又摆好香案,才跪下道:

“叔父,侄儿原已立誓三年不谈婚嫁,可她一个女孩子,总不好教她就这般独立于风浪之中。”

“一次次拒绝提亲,对女孩子声誉总是种伤害。且侄儿还未给过她明确诺言,就得她如此相待。我若再无动于衷,岂不枉为八尺男儿?!”

他看向远方,轻声道:“我虽知你定能全身而退,却终究不忍放你孤身抗争。这一步棋,你用得浅白却有效!”

诸葛亮举起酒杯,向黄家湾方向一敬。

草房内,诸葛均早已研磨了浓浓的一砚墨,却迟迟不见哥哥回来,急得又出来看日头,叫道:“二哥,你快写罢!叔父若知道你是要写求亲文书,只怕比我还着急呢!”

诸葛亮笑道:“谁说我要写求亲文书?只是咱们那两个童子寄居庞老先生、水镜先生门下日久,我得写封信答谢哩。”

诸葛均气得要翻白眼:“他两个又不是去吃白饭,哪里需要你专门再写信答谢。”

他低头,见诸葛亮果然写了“水镜先生台启”,只觉愈发无力了。

诸葛亮写完书信,就此束之高阁,放在案台上,并不急着找人送出。

接下来数日,他又开始弹琴、读书、写文稿。

诸葛玄逝后,刘表依然保留他的俸禄,诸葛亮交代家人封金入账,绝不取用分毫。

他们兄弟结庐守墓,生活清苦,不忍两个小童子跟着受苦,便将他们分别寄住于庞德公、司马徽处,只让他们每月初十回卧龙岗草堂收拾房屋,顺便将主人写的手稿带回学业堂,换取薪酬。

三日后,正是本月初十,小童子们依约而来,把上个月的酬金交给诸葛均。

诸葛均一枚枚数过,放在坛子里收好,叹道:“这些钱得好好收着,等出了孝,咱们家就要添一位夫人了。”

小童子们八卦心起,围上来追问是哪一位小姐。

诸葛均清咳一声,并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只道:“到时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