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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喊她,更为准确的说是在思念她。

可此时距离她出门还不到一个时辰。

虽然他人没跟来,可因搜魂铃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思维想法林水月都一清二楚。

很快,温时雪对她的这些思念化为更为直白的语句强硬地灌进她的脑海之中。

“爱林水月,爱林水月,爱林水月……”

诸如此类的表白话语不绝于耳,仿佛正在隔着万水千山说爱她。

这样强烈偏执的爱意不减分毫。

正因如此,才会难免心动,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林水月心脏跟着噗通地跳个没完,叫她根本没精力专心做事。

……话说这玩意儿真的不是用来折磨她吗?

偏偏还摘不下来。

她默默叹了口气,调整好心态与呼吸,先去买了把锄头,几经周折,最后在路人的帮助下终于找到贩卖树苗的摊位。

林水月直抒来意说要买棵桃树树苗,可所有的树苗都长得差不多,谁知道会不会拿别的树种诓骗她。

被骗钱事小,倘若来年开花的不是桃花,问题就大了去了。

在扛走树苗之前,林水月得跟商家仔细地再三确认。

“你这真是桃树树苗吗?没骗我吧?”

收了钱的商家是个老实长相的中年男人。

“哪能骗姑娘,我这都是小本生意诚信经营,这要是骗了人,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他这般说,林水月也无办法,只能随便抓着个路人确认。

在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一般的人都会选择据实相告。

这次也是。

路人告诉林水月出售的确实就是桃树。

林水月这才安心。

老板跟在后面随意附和两句:“我就说吧,我肯定不能骗姑娘的啊。”

林水月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说完,她急匆匆地带着树苗去了提前就看好的郊外,用锄头刨了个坑,种下树苗。

前期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直到要给树苗浇水时,林水月恍然想起自己没买接水的工具。

在她忙活了半天后暮色已至,这时候若再跑回城镇,还不如她自己想个办法。

思忖几秒,她决定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以双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捧来溪水浇灌。

如此来回往返几次,虽然累,但效果都一样。

待彻底完成这一切,站在树下的林水月半仰起头,唇角微微翘起。

快的话,想来明年应该就会开花了吧,希望到时候能跟温时雪一起来看。

对了,温时雪!

林水月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回去。

她立刻着急忙慌地往家的方向去赶,幸好她不是路痴,若换成温时雪,估计铁定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当林水月踏着凄冷的夜色出现在门外时,不出所料地,温时雪正站在门口的那棵树下等她。

略带寒意的夜风卷起白衣衣角,他就静静地站在树下,神情平静地望着她。

“我一直在等你。”

轻轻的颤音如落水石块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慢慢荡漾开来。

令温时雪在意的是,他分明满脑子都是林水月的身影,也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因为有约定在先,他不得不极力克制去找她欲望,只能眼巴巴地等待她。

林水月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心口,吵闹的铃铛声才得以消失,取而代之是耳边澎湃的心跳声。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想我,我也很想你。”

在刨坑种树的时候,她一心只想写以后要跟他一起去她为他种下的桃树开花。

她的身子很暖和,总是会不自觉地吸引着温时雪探出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

不管说的是什么,温时雪似乎都能精准地扯到“离开”的话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