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要回去的。
可温时雪呢?
若是她有朝一日突然消失,温时雪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现在这种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从不惧死亡,唯一接受不了的是她离开自己。
林水月想起温时雪曾多次当面强调不要离开他,甚至还想与她死在一起。
那绝不是什么玩笑话。
而且,他对情感的态度和认知本就异于常人,哪怕只有79%的进度,却是偏执到极致的爱恋。
林水月再次抚上胸口,感受着心跳的剧烈颤动。
她很清楚自己不想让温时雪死,也根本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必须得做点什么。
思维发散时,大夫已拎着医药箱走来出来。
“好了,姑娘,你可以进去了。”
林水月霎时回神,道了声“多谢”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阖上房门,林水月转过身,瞥了一眼桌上的血迹斑驳的刺眼纱布,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又抬起头看见对着窗户借以日光打量被纱布缠绕的手臂,直到察觉到她的到来,温时雪才转过身背对窗外。
林水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见温时雪似是要说什么,怕自己时间一长会反悔,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巴。
“我有话要对你说,是很重要的话。”
温时雪只是不解地歪着脑袋看她。
林水月垂下眼帘,缓慢放下手臂,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是了,她决定把穿书这件事全盘托出,哪怕会遭至对方的怨恨。
温时雪只是静静地这般望着她,却始终未再听到她的声音,不免有些好奇。
“不说了吗?”
“要说。”
林水月立即抬头,态度坚决地拉着他坐下,也顾不上温时雪知晓真相的后果,此刻唯一的心愿便是在她走后,他能好好活着。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明明是人类,却可以用血画符吗?还有这个。”
说着,林水月已拽住他的五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在碰到林水月肌肤的刹那间,立有一股如雾气般的“灵力”接踵而至地缠上他的指尖。
虽然不大喜欢这些缠人的玩意儿,可温时雪抑或本能地捧住她的脸颊,只寻求简单的肌肤相贴。
林水月稳了稳心神,虽然很痒,但依旧任由他轻抚着细细描摹着面颊五官。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温时雪指尖一顿,心中被忽如其来的困惑情绪所填满,有种不太妙的直觉。
“为何要提这个?”
林水月脱口而出:“因为我想告诉你。”
他的表情懵懵懂懂,乍看之下,真像一位天真烂漫的孩童。
“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联想自己,温时雪之所以对林水月毫无保留,皆是因为自己喜欢她,所以他自然地以为林水月也应是如此。
当然,也无比希望可以这样。
可林水月却蓦然噤声。
其实……在她坦白的时候提这个非常不好,会让事态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思索片刻,林水月咬唇摇头,“不是。”
“这样啊……”
温时雪依旧笑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笑容是苦涩的,包含着无数复杂情绪。
尽管十分对不起他,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林水月深吸一口气,怕看见他而动摇本心,干脆闭住双眼。
“我身上的不合理之处,皆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她说出来了,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时空局有个非常人性化的规定:无论员工怎么作死,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因此在坦白身份这件事上,所有工作人员都可视情况而定。
对林水月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