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9 / 21)

宁时柒眼角发红,死死地拽着被角, 他心里很难受,酸胀胀的,又空落落的,他把头蒙进被子里,泪水打湿了枕套。

中午的时候,他卧躺在床上。门开了,送饭菜来的护工进来……也只有送饭菜的护工进来了。

在最开始住院的时候都是元焰给他送他饭,还经常喂他吃,后面他因为标记的事情和元焰发生了争吵,元焰就很注意同他的社交距离……但也会站在门后面偷偷观察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宁时柒心情又有些低落,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心情低落的时候他又心情烦躁起来,他不理解自己在失落什么?!

用完饭后,病房的门又开了,宁时柒期待地看过去,方明进来了。

方明笑:“你好像很失望,你希望进来的是谁?”

宁时柒没回答他,只把自己又塞回了被子里。

方明注意到枕头上的泪痕,挑了挑眉,但也没做声。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元焰都没有再在病房出现过。

上次发情期,宁时柒选择了注射元焰的信息素,元焰便也不需要再在宁时柒的病房里戴阻隔贴或者项圈,甚至他释放的信息素对宁时柒还有安神静气的作用。

然而,到了晚上,元焰留存在病房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浅淡。

宁时柒跑去把窗户锁死,但无济于事,信息素像是缕缕细细的烟雾,从他看不进的缝隙里飞出去了。

半夜两点,他噩梦惊醒,元焰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要完全感觉不到了。

刚进医院的时候,他经常做噩梦,但自从注射过元焰的信息素后,他再没有半夜惊醒过,能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天亮……直到今天。

宁时柒抿了抿干涸的唇瓣,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恒温水杯,却没有水,才忽然意识到,元焰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睡觉前,往水杯里装满温水,但护工却没有那么细心。

尽管按了铃,护工也会过来,可宁时柒讨厌被人打扰睡觉,也不喜欢打扰别人睡觉。

他开了小夜灯,看了一眼在旁边陪护床上睡觉的方明,蹑手蹑脚地走了下来,去饮水器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但喝的时候舌头却被烫到了,生生的疼,他把水放在茶几上,等它凉。

宁时柒靠在椅背上,静静感受着夜的沉寂,忽然感觉有点……不,是很难过。

一种巨大的空虚和不可名状的恐惧笼罩着他,他眼睛湿了,他端起水杯,水却依旧滚热,宁时柒只能放下水杯。

宁时柒从没想过,只是想喝杯温热的水,都变得这么麻烦,但他转眼又想,他在被元焰接过来之前,他向来都只喝冷水,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宁时柒就是觉得委屈,没来由的委屈,它就像细细的针,扎在喉咙的气管里,一刺一刺的,扎出小血珠。

宁时柒躺回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后半夜。

到了第二天,他的落差更大了。

元焰离开了,宁时柒才发现元焰豪迈不羁外表下,包裹的是一个多么细致体贴的心脏。明明表面上和之前的生活并无不同,但在很多细节的地方,护工现耽照顾得没有元焰那么妥帖……宁时柒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下降了很多,甚至会为一些琐事心烦气躁

有那么一刻,他怀念元焰还在的时候,只要躺在床上,他不要说任何话,元焰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将一切安排好,让他在医院里过得舒心顺意。

夜里宁时柒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事重重,久久无法入睡。

他唾弃自己矫情,是他赶走的元焰,他只想要下线,其他的不想多管。但过了一会,他又觉得委屈,是元焰把他养得得这么娇气,怎么说走就走了……

宁时柒擦干眼泪,他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自从那次跳楼失败,元焰就起了警惕,虽然没像裴应溪那样封死窗户,但也装了感应报警装置。

宁时柒又看了一眼安睡的方明,沉默地走到收纳的抽屉面前,打开,里面放着注射剂和装着元焰信息素的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