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两头犯病,时好时坏的。
酆理的手上套着江梅花织的手套,蓝白的条纹还带折线,江梅花在晚上搞刺绣的时候能用毛线给女和老公拿边角料做点的日用品,陈糯觉得也不错,酆理看上去都温和了不少。
“我怎么经常拉你衣服了?”
酆理一说话就一股欠扁味,“问你啊,为什么要参加表演?”
她是真的不懂,她觉得哪怕她喜欢的陈糯现在是邱蜜,但以陈糯半死不活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招摇。
烦躁浮在她的眉宇,使得她看上去有那么点阴霾。
反而是一边的崔蔓背着个帆布包,走廊上是来往的人,放学的时间,路过难免看上几眼。
一眼看酆理,二眼就回注意到崔蔓的包,上面写着荧光绿的四个字——普度众生。
陈糯觉得崔蔓估计是渡不了酆理的,现在还在窃笑,分明是个火上浇油的玩意。
“我想参加,不行吗?”
陈糯看向酆理,她的口气都很平淡,养白还圆润了些的脸稍微能看出点清秀来,没那么面黄肌瘦像个难民窟出来的。
陈糯穿衣服的风格都很中规中矩,不像酆理狂放中带着风骚,也不像崔蔓看着像个出家人。
现在互联网发达,这帮中学妹学穿搭博主的搭配也很多,还有穿着影楼风汉服来上学的,迎风吹得满头青丝全是操场的沙子,二天上了校园帖子首页。
但也有土了吧唧的,毕竟也有点城乡结合部。
陈糯渐渐摆脱了邱蜜衣柜那一箱姹紫嫣红,穿得越来越单调。
看上去也没那么穷酸,可能是因为她本身的气质就就有种超的恬淡,总结起来也是跟酆理差不多的——
不想鸟你。
但是酆理太狂放,陈糯反而和她相反,周鸳觉得自己同桌像潺潺的泉水。
偶尔还是有点冷,猜不透在想什么。
不过同桌那么久,陈糯还是跟周鸳透漏了点爱好,分享了自己的歌单,周鸳觉得不错,就是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好野哦。
原来我的同桌平静的外表藏了一颗如此狂野的内心。
那么吵闹。
陈糯也不会知道自己喜爱的歌在周鸳这个人眼里很吵。
此时此刻她觉得费解,酆理到底在生什么气。
太明显了。
“不行。”
酆理说。
崔蔓笑得更开心了,她装模作样地唉了一声,“酆理啊,这有什么过不去的,不就是你妹妹选择了我嘛。”
她相当缺德,那双大眼的三层褶子今天晚自习试了新的眼线,金色的,乍看有点像齐天大圣。
“人家会好好照顾她的。”
酆理无语地把人推开,“少煽风点火。”
“为什么不行,我参加节目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陈糯更茫了,她的眼神相当清澈,其实酆理一次看到邱蜜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陈糯。
只是觉得这个瘦猴眼神躲闪又要看她的样子有点像那谁。
但也只是像而已,她觉得陈糯是无法复制的。
但是在确定了之后她看邱蜜,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就像此时此刻,这份剔透的茫,几乎撞进了酆理的心,让她压抑了很久的疯都快抑制不住。
想亲她。
她捏住拳头,陈糯却误以为酆理要打她,一下拉着周鸳跑了,“我先走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吃瓜吃得很开心的崔蔓笑了一声,“酆理,你管那么多啊,不就是妹妹嘛,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她么?”
崔蔓看着酆理,觉得酆理好像对邱蜜格外上心。
而且这种感觉对妹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称呼来说有点出格了。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继姐妹是什么样的,但是至少,没这种下一秒就要把人抱起私奔的味吧。
酆理,不愧是你,浑身上下散发着那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