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闻不太出来,估计是之前衣柜里喷的,衣服染上了。
她暗道失策,表面装作不知情不了解的样子,回问他:“好闻吗?”
陈青洲不置可否,沉默了几秒才接话:“还行,跟我奶用的雪花膏一个味。”
穆夏险些没绷住,冷哼了两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
陈青洲又问:“你来干什么?”
这话奇了,穆夏说:“你不是开超市的?还不让客人来了?”
他又问:“那你买什么?”
“我什么都买。”
“那你自己挑。”
穆夏把风扇关了,撂到桌上:“好吧,你还吃不吃夜宵?带我一个,我请你。”
陈青洲看一眼外面还亮着的天,按了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时间,穆夏看到碎裂的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才几点,你奶奶不给你做饭?”
“做啊,吃完了,可以想下一顿了。省得你还得给我送,楼下连个路灯都没有。”
“谁给你送?”
“哦,你是不高兴我昨晚没给你跑腿费?我现在给你转点儿。”
说着她就要去扫桌上放的二维码的牌子,陈青洲把牌子按倒,捞过来随手丢到了抽屉里:“不用。”
“那就别矫情了,想想晚上去哪儿吃宵夜吧。”
“今晚不吃。”陈青洲委婉地拒绝她。
“是不吃还是不想跟我吃呢?”
“不想跟你吃。”
穆夏铁了心要拿他当消遣解闷的,闻言也不生气,只摆出有些受伤的语气说:“你这么说可真伤人,我在这镇上也没朋友,以为你算一个,特地打扮了一下想着出来叫你吃宵夜呢。”
陈青洲沉默地看着她演,心想谁是她朋友,他可没这么有钱的朋友。
穆夏又抬起左脚,晃着上面摇摇欲坠的鞋子:“你可以把你朋友叫上,介绍给我,我认识了新朋友,就不来烦你了,看你也不是很想见我的样子。”
陈青洲这才注意到,她踩了双墨绿色的帆布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陈青洲的世界里只见过匡威,且没见过真的,全是假的。可问题是:“你这什么搭配?红配绿?”
“红配绿怎么了?”
“红配绿,赛狗屁。”
穆夏简直要翻白眼:“你多大了?还说老掉牙的顺口溜,幼稚不幼稚。”
陈青洲没想到被她训了一句,闭上嘴装哑巴。
穆夏说得渴了,走到冰柜前,试图翻一瓶零度可乐,她这回也不斯文了,误伤其他饮料瓶也不管,就让它们歪七八扭地倒着。
陈青洲出声提醒:“别找了,没放零度。”
“为什么不放?你不知道我爱喝?我在戒糖。”
“除了你没人爱喝。”他本来就不怎么放,倒不是故意针对她。至于戒糖,陈青洲残酷地陈述,“你吃的烧烤也放了糖提味,还不少。”
“啊?”穆夏是真惊讶,不是装的。
陈青洲自以为反将她一军,腰板也直了,拎起风扇自己吹:“所以你晚上别吃了。”
“那还是得吃,我没尝出糖味儿就是无糖的。再说了,不是还得把你朋友介绍给我嘛?”
“我朋友凭什么介绍给你?”
“不介绍也行啊,那就你陪我吃,说好了,你关门的时候提前叫我。”
她这招借坡下驴用得极其顺畅自然,陈青洲哑口无言。
店里陆续进了几个客人,都是陈青洲眼熟但没说过话的,眼看着到了出门散步的时间,街上也吵闹了起来,陈青洲为了赶紧送走这尊大佛,并未继续拒绝她,含糊地答应了下来:“嗯,那你先回去吧,晚上叫你。”
除非他脑子坏了,否则是不可能叫她的。
穆夏眼珠一转,假装没看出他话中的敷衍,也不继续留下纠缠,点头就走。
陈青州扯着脖子往门外一看,人居然真走了,放松之余不免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