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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丝。

它以最极致、浓烈的情绪之力凝结而成,若是用在战斗中,它毫无用处,至多是让人稍稍分神。

可在有些时候,它却是最无往不利的武器。

这些丝线如同植 物的根系一般,不断的在星辰上蔓延,扎根,直至将整颗星辰都覆盖。

直到这时,它们才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就如同在演奏乐章一般,带动着莫名的情绪不知不觉弥漫开来,并不断深入。

玄驹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侵蚀着它本就脆弱的神经。

脑海之中碎片式的记忆不断消失,继而又被另一些记忆所填满。

它如同木偶一般,安静地呆在原地,思绪也逐渐趋同于死物,即将被取而代之,沦为只知信仰的畸变怪物。

“玄驹,我觉得这个蚁巢的位置不太好,我们再搬家一次吧!”

“王,不好了,有青蛙组团来蚁巢吃大餐了!”

“大事不妙!有人在往蚁巢灌开水,女王我们快逃!”

“王,隔壁蚁后打过来了,把我们的储备粮都搬走了!您要饿肚子一段时间了!”

“……”

玄驹:“???”

垂死病中惊坐起。

它一个激灵,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克制不住的怒气在内心源源不断的滋生了出来,近乎本能的,它朝着声源看去。

什么晦气玩意儿,都在说什么破话? !

蓬勃的怒气短暂地让它挣脱了束缚,意识短暂恢复的刹那,玄驹看到了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的一只漆黑瞳孔。

那瞳孔仿佛是由无穷的劫煞之气凝聚而成,一根根丝线就是从这其中倾泻而出,交织成了天罗地网。

那些丝线颤动着,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将一段段痛苦的记忆从回忆深处挖掘出来。

随着声音不断的传来,丝线也变得越来越纯净,让人只觉烦躁无比,犹如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丝线如同罗网一般罩向玄驹,那些声音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巨大,如同洪钟一般在心头回响。

玄驹拳头紧握,现在就算是但灵出现在它面前它都想过去咬一口。

然而还没等它付诸行动,那些丝线又突地齐齐断裂,继而消散不见,仿佛刚才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可心头的怒气做不得假。

心头积蓄的情绪无处发泄,偏在这时,另一种嘈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玄驹阴暗的蠕动,发疯大叫,想也不想就面目狰狞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起来。

什么鬼动静都给老娘死啊啊啊啊!

休想坏我道心!

打死它都不挪窝!休想再让它挨饿!

我特喵吃吃吃!吃观音土也要吃饱!什么青蛙壁虎,吃掉!通通都吃掉!让你们欺负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蚁后!老娘连你们一起吃掉!

星落群震动得更加剧烈了起来。

这种震动甚至让空中原本还悬浮着的星辰都开始跌落了下去。

但灵眼底不禁划过一抹笑意。

玄驹心思单纯,这是优点,可同样也是缺点。

它是能够被随意涂抹的白纸,但灵可以影响它,别人同样也能够轻易影响它。

这让玄驹在面对殊暗之主的侵蚀时,绝对会比回仔还要更容易陷进去出不了。

回仔再怎么说过去也是流浪过的野猫。

所以它再怎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危机的感应能力却是玄驹拍马也赶不上的。

毕竟若是没有这种本事的话,回仔在流浪的时候就早该因为各种意外和某些群体的恶意而死去了。

只有谨慎、求生经验丰富的野猫才能在人类社会中安稳的活过春夏秋冬。

而玄驹却不同。

如果说回仔还能算得上是历经千帆不染尘埃的赤子之心的话,那玄驹就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