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啧啧,你又在想你的那位道侣吧。”慕和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眸光, 摇了摇头叹道,“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叶南徽被他的话噎住,还未想出反驳的话, 慕和便被慕月揪着耳朵,去扫他揪秃撒了一地的残花败叶。
只留叶南徽一个继续坐着,用木棍戳着院里的沙石,戳着戳着,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地上的沙石,似乎……在抖……
天色也正在此时倏忽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鸦雀吱哇乱叫的时候,江临城中,熙熙攘攘,格外喧嚣,叶南徽只要沉下心去听,四面八方声源入耳,还是那个热闹的人间。
身后,慕和、慕月两人也吵闹如常,可叶南徽眸光流转,却总觉得周遭有一种诡异的静谧,将这些嘈杂之声通通隔开。像是凭空割裂的另外一方天地,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偏偏这院中却空空荡荡。
叶南徽敛下眸光,并不知晓,谢淮只离她一步之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银白色细线将两边分开。
细线的另一边。
谢淮瞳孔微微放大,显出死气。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看着尚且有些瘦弱,离他不过三两步之遥。
五官样貌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识海之中像是覆上了一层云雾,看过即忘。
她的眉目柔和又端肃,注视着眼前倒地吐血的谢淮,显出股仁慈,又似无情——
“谢淮。你上次说,我一缕神识无法杀你,那……如今呢?”
她的言辞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像是寻常发问一般,却听得谢淮心中发冷。
他没有料到此间天道会冒着沾染因果的后果,前来杀他。
他原本以为来的最多不过也就是一个化身而已。
“谢淮,你为何要叛?” 女子步步紧逼。
五脏六腑移位,谢淮咳出口血来,吐不出一个字。
“我与你做交易,免你雷刑。你却暗度陈仓,将我引开,诱叶南徽取得镇妖剑。”
“如今,还想利用她杀我?”
“我不能动凡人,也不能动叶南徽,但你,出自天界,并不影响我地界因果,我杀你不过举手之劳。”
“谢淮,你可有悔?”
谢淮听着女子的话,忍着身体内传来的巨痛,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偏了一寸,落到银线一侧叶南徽的脸上,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来回在四周张望。
将天道隔绝出的天地拖到此处,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
他闭了闭眼,从嘴里挤出四个字:九方肉身。
他知道如今此间天道迟迟不杀他,不过是想从他的识海之中拷问出九方的肉身下落。
兜着圈子问悔不悔的,有什么意思。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沉默片刻,静默地看了谢淮数息 :“你不会说。”
谢淮出自天界,她虽能杀他,但却入不得他的识海,每一个天界之人的识海中都藏匿着天界天道的气息。
她绝不能沾染分毫。
于是一时僵持。
如今双方的心思计策通通摆在了明面上。
谢淮想活命,天道想要九方肉身的下落。
谁能破局,谁便是赢家。
天道不停地对谢淮施压,谢淮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只觉得下一息自己就会变成一团碎肉。
身体所受之苦太重,连神魂也跟着模糊,恍惚间竟见到了天光,久违地看见了一切的源头——九方。
九方,汇聚九方战意而生,自上古起便为天界征战,功德累身,自天道之下,并无多的约束。
谢淮在天界第一次见到九方时,她刚从地界征战回来,神情颇为疲倦,看着仙宫为她拨来的助她的仙君,也没什么好脸色,只待了片刻,便又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