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师父应当是想询问天命山的事,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青霞长老端坐上位,呷口热茶,“要你今夜启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弟子已经将东西都装进芥子袋中。”容阙道。
青霞长老偏头透过雨雾迷蒙的窗户看了眼漆黑的外头,将茶杯叩在桌上,拂袖起身:“走吧,时候不早了。”
温离注意到青霞长老望她的眼神笑眯眯的,正当她奇怪之时,青霞长老启唇叮嘱:“只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几位长老已经在天命山等着了,切莫误了时辰。”
在温离想要说话时,青霞长老摆手打断,谴责道:“等我出去你们再说,阙儿脸皮薄,待会儿不好意思。”
温离:
青霞长老沾沾自喜,夸自己是位通情达理的师父,绝不是那种老顽童!
瞧瞧,她还特意给了他们告别的时间。
温离一个头两个大,无意识的攥紧两侧的裙摆,留下道道折痕。
眼下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容阙,后者正站在她身前,双目如炬,锁定在她身上。
“那什么”温离讪讪笑道:“你快去吧,青霞长老不是说长老们都等着嘛,千万不要误了时辰。”
容阙借着昏黄的烛光不动声色打量她温柔的不像话的眉眼,轻声低语:“再等雨下小一些,小四会送你回去。”
温离心口蓦然一软,点了点头。
容阙又看了一会儿,直到青霞长老叩门示意时间时,他才收回眼,将立在屋内的纸伞摆在显眼的位置,“伞在这儿。”
雨斜斜落下,从他开启的狭小门缝中,争先恐后挤破脑袋蹿进来,打湿了他前襟,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注意安全。”
容阙身形微怔,润泽的眼底掠过浅浅心惊,如墨散在水中,却在心中晕开层层波纹,柔软竖起的所有尖刺。
“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拔出剑!”
轻柔的嗓音盖过凌厉如箭的雨,抚平了他所有晦涩。
细小的光亮点在他卷翘的长睫上,无数的雨点争先落在上边,打湿了羽睫,扑闪的宛如振翅而飞的蝴蝶,还有那藏不住的慌张。
眼见他的肩头被雨淋湿了一片,还傻站在交界处不进不出,温离突然有些后悔突然冒出口的话,极力为自己找补:“我还没有原谅你呢!只是,只是说说罢了。”
容阙微微颔首,不染尘世的脸渡上一层月华,薄唇微启,无声吐出二字:“等我。”
而后便将房门关上,替温离挡住不断吹进来闷热黏润的风。
温离不自觉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尖点地,过了许久没好气道:“谁要等你。”
*
好在雨很快便小了下去,温离拿起他靠在门边的纸伞撑开步入朦胧的雨雾中。
小四走在前头带路,留下一串串梅花脚印,在深深浅浅的泥巴上很是显眼。
温离兴致极佳,玩性大发,也学着它的模样,每一走步都势必要踩在它的脚印上。
行至熟悉的那片花田前,温离听着耳边雨落清泉声,忍不住嘀咕:“小四,你说你主人当时欠不欠,非得捉弄我。”
小四喵了声。
她又道:“你应该不知道吧?”
随后她装模作样的冷下声:“此处灵泉以山灵养之,饮一口可使凡人增长十年寿命,百病不入,你却以它灌田?”
小四四肢小腿动快了些。
温离把自己都学笑了,随地捡起一根树杈,戳了戳小四毛绒绒的背:“小四,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小四:很难不知道。
“好吧,不为难你了,你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
喋喋不休小嘴可算是闭上了。
小四觑了她一眼,心底里琢磨该怎么把方才那一幕描述给容阙。
又见紫薇峰的竹林,温离的小嘴又一次张开:“小四你抬头往西看,那一片被削了的竹林,都是你的好主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