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是由塞外的牛羊传来。我翻阅古籍,竟都未有记载。”季泠蹙眉道。
“不若将阿和,还有顾道生请来?”
由瘟疫拖着也不是事,郭晟会不会从背后使绊子也不知。
那勒将死牛羊投入河湖,很快边境地区一片哀鸿遍野。
瘟疫止不住了,各地开始人人自危。
直到京中也传来了瘟疫,郭晟终于坐不住了,处于恐惧且顾及颜面,他开始征召天下医者研究瘟疫的治疗之法。
辛宜浑身发烫,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有人趴在她身旁小憩。
她心怀希冀,打算去触碰男人的脸颊,视线落在男人那截缺了的中指时,忽地一阵惊慌,惊叫起来。
“阿郎,你不是我的阿郎!”
声音惊醒了趴在一旁的男人,季桓揉了揉眉心,见她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绾绾,是我。”
“怎么是你,安郎呢,你将他如何了?”辛宜抑制不住眼泪,悲痛道。
“瘟疫一时半会止不住,只能将尸体焚毁——”
一只瓷碗砸到他的额头上,季桓也未躲,额角登时红了一片,碎瓷掠过脸旁,留下一寸寸血线。
辛宜实在头昏的厉害,掷完碗后她便再也没了气力,摔倒在软榻上,幽幽道:
“罢了,等我死后,记得将我与他的骨灰掺在一处……”
季桓面色忽变,聚起层层阴云,却尽力压低声音,温和道:“绾绾,你不会有事。”
没有回应,鼻尖泛起一阵阵酸
涩,季桓声音哽咽:“绾绾,那个孩子还在邺城,你忍心看她就这般落入我的手上?”
季桓闭上眼眸,袖中指节紧紧攥起,冷笑道:“你莫忘了,我季桓心狠手辣惯了,一个长的像韦允安的孩子,你猜我会怎么对她?”
说罢,他当即端起碗碗,强行将恼羞成怒的辛宜抱在怀中,阴测测道:“喝。”
见她眸中还有愤怒,季桓彻底松了一口气。眼下唯有此法,才能绝了她的死意。
他想辛宜好好活着。
治疗瘟疫的法子率先从扬州传来。季桓总算松了一口气,亲自熬了药,给辛宜送去。
旁人季桓放心不下,只有衣不解带地照顾辛宜数日。同时还要兼顾边关那勒以及洛阳的情况,实在是心力交瘁。
他端过药碗,看见辛宜一点点好起来,这才放心。
这一场瘟疫耗时两月,祁城的尸首堆积如山。为了防止瘟疫继续蔓延,季桓下令,将所有尸首一律焚毁。骨灰埋入土地。
病才好,辛宜身穿孝服,头带白布抹额,用盒子装了一柸黄土带在身边。
瘟疫得到控制后,季桓与杭榆商量,正好趁机一举歼灭那勒。
季桓调集河北三州的全部兵马,一半部署在司州以北,防着郭晟偷袭,另一半则与杭榆一起北伐那勒。
这期间,辛宜在祁城,整日抱着那装着一柸黄土的盒子发愣。季桓留下季泠陪着她,辛宜魂不守舍,也不与旁人说话。
季泠很是能理解她的心情。曾几何时,她也因陆琛的事,画地为牢。
“绾绾,你还有阿澈。若韦郎君还在,他定不愿看到你这般模样。”季泠劝慰道。
辛宜抱膝坐于榻上,怀中抱着锦盒,不言不语。
季泠无奈,又怕她想不开,遂陪着辛宜一同,与她做伴。
又过了三个月,季桓与杭榆彻底灭了那勒,将那勒部向北驱赶了八百里。
南路大军抵御着郭晟的侵袭,逼得郭晟只能龟孙于洛阳。
邻近初秋,季桓和杭榆率军赶回。只要再除去郭晟余党,天下可定。
这日,一支羽箭忽地隔空飞来,季桓取下上面的帛信,瞳孔骤然一缩。
周琰带着阿澈从冀州出逃,眼下他们竟然落入了郭晟的手中。
周琰为了活命,将阿澈和辛宜的身世透漏给了郭晟。郭晟发现了玉玺是假的,勃然大怒,要杀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