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方官也不能够说能力不行,无非是想不想做的问题。
能够在沿途这些相对富庶的州县当官的,都有背景。
朝廷知道,当地的水匪、漕帮也知道。
水匪和漕帮想要做大做强,自然明白什么叫“民”不与官斗。
这些官员到了当地,“乡绅”、“富户”自然会来拜会,搞好关系。
若是有人求到官员那里,水匪和漕帮也愿意给官员一个面子。
官员要是有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水匪和漕帮也会帮忙搭把手。
这些地方官为什么是肥缺?
主要收益来自于这里。
互利互惠的事情,他们怎么会主动去做清剿水匪和漕帮的事情呢?
按窦荣的想法,这群人非但没有做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反倒还挖墙角,没有一点大局观,只想着中饱私囊,直接杀了也不冤。
当然因为这些人背景深厚,往往来自于实权大官、士族门阀等等,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多只能做到小惩大诫。
至于空出来的位置怎么办?
当官还怕没人吗?
也不看看赵淩招市舶司的小官,都有两百多人报名考试。
多少历届一甲前三的官员,都是从八品九品开始做起呢。
让有能力的人,该升官的升官;让拥有官员资格的进士、举人去加入到官员队伍中去;让没有背景的官员,从基层开始争夺朝中一些大树的养分。
这些事情窦荣都懂,只是觉得坐起来太麻烦,现在也就是配合赵淩才干得精细。
市舶司衙门现在还没造好,旧衙门实在太小了,赵淩不愿意住过去,简单修缮了一下,只给轮值的官员们安排几间值房,剩下的官员们赵淩统一租了房子安置,只等港口那边的房子造好之后统一搬过去。
赵淩现在基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听他这么一说,赵淩就笑:“这不是贬官嘛。你说得对,管不好就闪一边去,西州那边其实不错来着。上次我姐夫说外放的地方,我本来想提议到西州去。祝阳在那边挖河,等把西川的河道修好贯通,黑龙泽就能变成良田。在西州种杜仲也可行,只是短时间内看不出多大成效。”
窦荣把自己的外衣脱了,又去脱赵淩的外衣。
这会儿已经是夏季,衣服单薄。
赵淩现在不是几岁的小孩儿了,哪怕气温超过三十度,白天出门见人依旧得穿上两三层衣服,一天下来感觉热得整个人都发臭,嘴上说着:“现在洗了,一会儿睡前还得再洗。”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犹豫,进浴池的速度比窦荣还快。
由于这段时间要常住,小院重新收拾了一遍。
浴缸是用水泥砌的,还贴了瓷砖。
美观是其次,主要是够大够牢固。
窦荣心不在焉地继续话题:“那你怎么没推荐姐夫去西州?”
“这不是我姐和外甥们还小。西州那边毕竟艰苦一点,无论是水利还是杜仲,虽说容易出成绩,但一个三年不够,起码得两三个三年。姐夫还是在神都多待几年的好……嗯。”赵淩突然闷哼一声,“好好搓背就搓背,干……”
“我离开了半个月,你都不想?”总不能在外面找野豆豆了?
赵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到晚膳的时候倒是神清气爽了,被窦荣又问了一遍,才回答:“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哪有空想这些?”
再说现在什么季节?
外面只有臭男人,哪里来的野豆豆?
金豆豆怎么可能野生?
他也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有了金豆豆,啥豆豆都入不了眼。
窦荣不满意,哄着赵淩非得要说些好听话,晚上又洗了一遍澡才算完。
水匪和漕帮的事情,窦荣到年底才把整条大运河沿线给整肃完成,并初步完成了对一支水军部队的训练,人数比他以往带过的骑兵要多,达到了三千人。配套的人员超过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