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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 舍山取草 79477 字 2个月前

说到这里,皱着的眉头倏然一松。

“哎,这样也好。吃得少,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穿心莲、吴茱萸都是至苦之物,蝉蜕,也就是蝉成虫之时脱下的壳。阿魏主治腹痛瘾瘕,只是奇臭无比,还有这草木灰……

药效如何不说,吃着倒应该是够恶心的……

郭茂德到底想要干嘛?

我看了看那个擂钵,思索片刻,抬手一指:“这样,你将这剩下的药泥也给我搓上两个……”

那伙计照做,药丸苦臭刺鼻,我在店里又买了个小瓷瓶装药,出了药铺,寻着刚才何仲和郭茂德离开的方向找去。

走过一条街,又分出许多岔路。我于是停下来,不再走了。

何仲和郭茂德抓了紫蓉,这事估计就跟她有关,官差多半把紫蓉带回了大理寺,我不若去找紫蓉问问。

打定主意,我转头又去了大理寺。

问大门前那两个守卫,那两人却都说今天没见过姑娘被抓进来。我从中央那条大道一直走向了里头的高墙之外,问了守着里院入口的官兵。也得到一样的答案,我站在外头正疑惑着,突然瞥见今天去青楼抓人的那个官差从我面前走过,情急之下,开口呵他。

“站住!”

***

出了大理寺,我直奔城西郊的破庙。

何仲和郭茂德为何要将人带到这里,他二人这秘方从何而来,又作何用?这番安排跟查案又有什么关系?种种疑惑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最终没有个着落,反而生出担忧更多,总觉得这事情紧要,直奔那官差交代的地方就来了。

庙内七零八碎地倒着些碎裂的瓦罐和干草,房梁上布着许多蛛网,香案积了一层厚灰,我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一女子坐靠在西边的一根庙柱上,身上绑了几圈麻绳,嘴里还堵了块破布。

正是那被那官差从青楼带走的黄衣女子。

她见着我,双目瞠圆,喉咙中发出了两声呜咽,手脚挣动,镣铐发出哐当声响。

我将四周打量了一番,确认没再有其他人,上前把那破布从她嘴里取了出来。

“我见过你!”那女子道。

我一时惊诧:“什么?”

“上回你跟安王一起吃酒,还是我去陪的,你忘了?”那女子脸色镇定,不似撒谎。

我脑子许多记忆转来转去,正数着跟贺栎山什么时候在外面吃酒,那女子就又道:“安王包了一层的房间,我跟几个姐妹进去伺候,你们一桌坐了许多人,一会儿又说不需要伺候,将我跟几个姐妹都遣了出去。”

我想起来了。

正是景杉张罗要跟给我庆功那回。

我蹲下身子,面对面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脸熟……

那酒楼本身里面有养一些伶人,专门负责上酒和奏乐,但跟贺栎山常年厮混的那伙人看不上,觉得人家琴技不佳——本来酒楼也不专门做这种生意,都是陪衬,就爱去青楼寻年轻貌美,又知情识趣的过来陪酒,已经成了一种惯例。

景杉说他三哥我是正经人,贺栎山怎么这样安排,刚一进去,就把人都给赶走了。

——他便是那种自己什么都不干,等别人干完,哪哪都不满意的。

那女子激动得来抓我手:“公子是来救我的,对吗?”

贺栎山爱在外面玩,已有些薄名,但像他身边那些,就跟上回我和他一起钻慕云楼后院进去一样,喜欢遮掩,所以席间都互称公子,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底细。

这女子只知道是贺栎山安排的,但对酒桌上其他人,似乎都不知身份。

我将思绪拉回,问她:“你可是紫蓉?”

她眼眶落出两行热泪:“公子记得我……”

我赶紧用袖子给她擦泪:“莫哭莫哭……”

擦了两下,紫蓉突然停下抽噎,道:“公子将我口脂碰到了……”我抽回衣袖,见上头确实蹭了些朱红色的口脂,一时之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