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医疗库里所有的药剂成分,然后在两天里不间断的实验中,配比出来低配版药剂,但是对于现在的蔚起来说,足够了。
精神海万象,赋予了简秀超强的解析和学习能力,尤其事关蔚起,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达成这个目的。
青年薄灰色的瞳孔里完全装满了蔚起,密密麻麻的完全被这个人占据。
蔚起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他的胸膛开始颤抖,身体似乎要率先于他本身觉察到不安,眉宇微微拧起,唇角翕动,挣扎着想要醒来——
简秀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蔚起,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再离开我了。”
当沉眠者眼睑颤动的一刻,尖锐的微光没入了蔚起的脖颈!
冷冽的阻隔剂瞬间从颈动脉侵入!蔚起骤然睁开了双眼,他墨色的虹膜还停顿着长时间昏迷的困顿,剧烈的呼吸迫使他清醒,药剂入体的刹那,他和他与生俱来的精神海连接被迫断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攀附生长,然后顺着蔚起自身的精神回路形成了完美的桎梏。
“呼——呼——”
简秀静静观察着蔚起的一切生理反应,然后在心底细数,失衡的心跳,涣散的瞳孔,颤抖的身体,还有神经性抽搐而淌下的眼泪;一只试剂尽了,在女娲红色警戒的预警声中,简秀抱住他的爱人,让他躺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咬开了第二支针管的封口,抬起蔚起的手臂,找到了他的静脉血管,开始注射,没有任何犹疑,冷静果决的缓缓推入。
“简……秀……”蔚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喃喃着呼唤着简秀,可是爱人并没有丝毫动摇,简秀侧过头,温柔吻上了蔚起的眼角,吻去了他的泪痕,手心的针管牢牢抵在蔚起的手臂上,直至空管。
“蔚起,我说了,你是我的。”简秀靠着蔚起的肩膀,静静感受着这个人的心跳,指尖抚摸过滚烫的腺体,沾染上了浓重的白檀香,然后就着这份热度,顺着蔚起的肩膀摩挲而下。
他完整的剥离开来了蔚起上身的外衣,袒露相对,没有任何羞赧,指尖摸索,精准的找到了被疤痕覆盖过的脊椎处,找到了蔚起的脊椎点,第三支针管刺入,蔚起浑身一震,简秀稳稳将他扣在自己怀里,细细碎的吻落在了蔚起的侧脸和腺体上。
“简秀……简……秀……”蔚起反复低语着简秀的名字。
三针阻隔剂,完美屏蔽了蔚起和精神海的一切联系,大脑神经与躯干组织半数断联,锁住了他躯体里凶狠凌厉的攻击性,大幅度的削减了蔚起的抗争能力,他现在只能完成一些简单的日常行动。
简秀觉得自己的怀里躺着一只受困的伏虎,被拔去了獠牙和利齿,几度挣扎,最终只能倾颓的瘫在原地,原本无所不能、无所不往的强大躯体不甘心的受制于人,无力地顿挫。
他静静抱着蔚起,然后一遍遍的吻过蔚起的身体,脸颊,眼角,耳尖,喉结,可是他总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无论怎样的人亲昵和爱抚,自己的身体总是冷的,爱人的身体也完全是冷的,这让简秀有一种自己怀里的人马上要化在自己胸膛里的错觉。
“蔚起,我求求你。”简秀揽住蔚起,湿润的水痕爬上了蔚起的身体,“蔚起,你别丢下我了,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容颜如桃李的青年默默垂泪,了然无声处,放任自流。
蔚起唇齿喑哑,指尖动了动,却没办法抬起。
他想要擦拭掉简秀的眼泪,但是做不到。
简秀觉得自己快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个人身上流干了。他从小是个倔强的孩子,即便当初生死悬命,千夫所指,万罪加身,也只是轻轻偶有的落了零星几滴泪。然后就逼自己麻木的咽下苦果,淬炼成无色无形的剧毒,反覆成了无害的橙花。
好像自从遇见了蔚起以后,自己就格外容易委屈。
简秀的右眼眼尾有一颗朱砂色的泪痣,曾经有人早些去掉比较好,有这样泪痣的人,还是红色,注定一生为情所苦。
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