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星带,白榆点缀,蓝色的绛河闪烁瑰丽光芒。
秦砚对夜晚的理解,就是车多人也多,白天的时候尚不觉得,到了夜晚,贯通整个十字路口的车流就仿佛城市血液一般,源源不断,从东输送往西,贯穿南北。然而平县的夜晚,车子没那么多,比起车流,道路两旁多是趁着夜晚一块出来聚会的一家人,亦或者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闲适的步伐放松的脸庞,是云城无法相比的自在。
秦砚不由感叹:“这里的夜晚很有生活气息。”
沈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下了班不坐车挤地铁的话,也很有生活气息。”
至少他学生时代从来没觉得云城没有生活气息。
“好吧,我说错了。”
沈逾低头走路:“随便聊聊而已,没什么说没说错的。”
两人经过的一个路边摊里正在往油锅里炸着什么东西,油香味伴随滋滋的油炸声飘进沈逾鼻子里。他脚步停下,转向小摊,显得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老板,给我两个萝卜丝馅的。”
“好嘞。”
沈逾拿起手机很快扫了墙上的码付钱,秦砚看了眼店里环境,没吭声。过了会,沈逾将装在袋里一个炸萝卜丝馅的不知道什么的饼递给秦砚。
“尝尝看。”
秦砚快速接过,刚要咬下去,沈逾又提醒:“小心烫,慢点吃。”
“好。”
秦砚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最外层的脆皮被咬下,面粉和不怎么高档的油的味道冲进嘴里,外皮被油炸的酥脆,算不上难吃,就是有些怪怪的,再咬下去几口,萝卜丝的味道搭配肉末,经油炸之后在口中散发咸香口感,汁水丰润,确实颇有特色。
等走过去一点了,沈逾才小声吐槽:“我小时候,才卖一块钱一个,后来涨到两块,现在竟然要五块了。”
这物价上涨得太离谱了。
“不过,还挺好吃的啊。”秦砚一口咬下一大块,三下五除二,眼看着就要吃完了。
沈逾:“你觉得好吃?”
“嗯,好吃啊。”
“我觉得一般般,没有以前我在学校门口吃的好吃。”
人的记忆总是会美化一些事情,秦砚没有跟他争论,顺着他的话提起了他的学校。
“你学校在哪里?我们明天去看你的母校好不好?”
沈逾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秦砚,没有打击他,只是说:“我初中学校已经被拆掉了,重建之后搬到别的地方了。”
母校不只是一个名字,一草一木熟悉的操场,差点绊到过脚的小石子,这些微小的东西组合成了记忆中让人怀念的美好,如果只是个名字,就毫无意义。
“好吧,那真是太遗憾了。”秦砚再次掀起话题失败。
他扭头看着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一脸意兴阑珊的沈逾,语气向上扬了扬。
“那我来说说我的母校吧。我先说我的小学,如你所知,我从小就是进的贵族学校”
大约是因为记忆回到了六年前,对于往事的回忆更为鲜明,秦砚开口就是他的小学。秦砚曾经对沈逾说过,他高中和大学时候都参加过辩论赛,现在看来,口才确实非同一般,口齿清楚条理清晰不说,连带着语句中的高低逻辑音都很能吸引人的注意。
沈逾看着身旁侃侃而谈的男人,有一丝恍惚。
他和秦砚认识的最初时期,两人相处非常不愉快,只有解决不完的矛盾和冲突,沈逾在冲突之外根本不想和他多说话,自然不可能闲谈交心。
随着时间过去,沈逾逐渐软化,开始认命,秦砚对他的态度也柔软了许多,但两人之间相处方式定了型,加上公司的事,秦砚相比较同龄人心计要深许多,从未展现如今阳光一面。
沈逾扭头看向秦砚,路灯昏黄的笼罩下,男人的侧脸映刻出英俊的轮廓。
沈逾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去除所有外在附加条件,单论外形,秦砚也称得上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