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慌。
正巧,一行宫人路过,陆墨辰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想要问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什么年份?”
而那为首的小宫女并没有搭理他,一行人低着头靠墙快步离开。
怎么回事?
陆墨辰颇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他又瞅见不远处的一个侍卫,连忙上前询问,可对方也没搭理他。
发生了什么?
陆墨辰心道:这些人是故意对自己视而不见吗?还是说,他们压根就看不见自己?
一般来说,若是听见声音,即使不想搭理,也为因为声音突然出现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源。但陆墨辰注意到,那些宫人,刚刚完全没有这个反应,更像是,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的手在那侍卫面前挥了挥,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陆墨辰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看来他并没有猜错。
他这一次,试图直接一把扯出那侍卫的刀剑,却兀地发现自己的手,就这么穿了过去。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良久,再次伸出。这一次,他整个人都穿过了那个侍卫。
陆墨辰现在终于大抵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似乎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世间。他依旧经历过重生,因此自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现在在勤政殿里面的人……是谁?
陆墨辰急忙跑回去,还没等他靠近,里面的对话声先传了出来。
“还请陛下成全。”
一道好听的,如清泉般温柔的声音率先传入他的耳朵。
是楚黎非的声音!陆墨辰心想反正没人看得见他,就干脆趴在门上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
陆远景有些愠怒:“为了陆墨辰?你可还记得他的出身?为了一个没用的皇子,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楚黎非浅笑道,眼里闪过怀念的目光,“而且陛下,这不也是您希望的吗?”
陆远景哑然,楚黎非说得没错。自楚国使臣觐见的那件事情过后,他越来越忌惮楚黎非手中的权力了。
他还记得,楚黎非杀死张文的那一剑。
长剑在楚黎非手中如同活了一般,在空中犹如一轮月光划过,随后毫不留情地刺穿张文。
一剑穿心。
与当初,在他登基前的那一个晚上,洞穿了他大皇兄的那一箭如出一辙。
同样是一箭穿心。
只有一字只差。
但又将他带回了那最恐怖的一晚。
楚黎非能助他,但如果他变了呢?他投奔别人了呢?
是不是也会像之前那样,将他一剑穿心。
如此想来,用一个他都不在意的孩子,换取楚黎非手中的权力,的确值得。
可为什么,他又会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陆远景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从楚黎非的手中接过象征着权力的虎符,以及当初他赐给楚黎非的那一柄尚方宝剑。
如此,他们的交易完成。可陆远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旁,宫人将一个瘦小的孩子带了进来。
能看得出,为了面圣,宫人匆匆将他梳洗了一番就带过来。酷暑炎热,头发还在不断散发着水汽,衣领处也尚能看见几道水痕。
想来竟是连头发也不给他擦干。
楚黎非无奈叹气,从宫人的手中牵过陆墨辰,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这个陆墨辰异常瘦弱,同龄人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宽大得很,想必在衣服包裹下的躯体也是伤痕累累的模样。
猝不及防地被触碰,陆墨辰下意识地躲开,但下一瞬又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上次保护了他,对他也很好,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像小鹿一样希冀地看向楚黎非。
楚黎非见状心疼坏了,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抱起,一气呵成。
感受到手臂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