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在“先等等看吧不要贸然行动”和“等个鬼啊这你能忍直接动手算了”中摇摆不定。
下一秒,习千瑜捂着脸,像是看到什么极有意思的笑话一样没忍住笑了起来,对众人摆了摆手,缓缓从高空上落下,停在清休澜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还端着礼貌的微笑,开口说道:“来吧,清长老。”
这下是直接把清休澜给架起来了,清休澜认下这个身份或不认这个身份都讨不到多大的好处。
好在习千瑜和诸尘都只是言语试探,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将清休澜的身份定死,只要清休澜咬死自己不是清休澜,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清休澜沉默良久之后,还是看向习千瑜,而习千瑜也毫不意外地对上清休澜的视线,笑了起来,垂下眸,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那条红宝石面饰。
清休澜的视线扫过上空,应听声依旧垂着头,发丝散落在他的脸侧,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仍然处于习千瑜的控制中,没有清醒。
习千瑜在赌,赌清休澜不会不顾应听声的命。
清休澜半垂着眸,有自己的打算,但面上只是笑了一声,问习千瑜:“闲话少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习千瑜似乎得意于自己赌赢了,眼神愉悦,开口说道:“不需要你做很多事。”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快要贴上清休澜,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只需要把你的灵魂借给我就好。”
“你做梦呢?”清休澜面色不变,冷冷回道。
习千瑜耸了耸肩,蛮不在意:“不给也行——我直接杀了应听声,用他的灵魂,也无妨。”
“是吗?”清休澜偏过头看向习千瑜,然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在我手底下杀了应听声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我不觉得。自从开始‘开天门’这一计划之后,我就没想过要给自己留退路。”习千瑜油盐不进,甚至连嘴角的微笑幅度都没有发生一丝改变,开口说道:“你亲爱的小徒弟心间盛开了一朵红莲,你猜是你杀我快一点,还是我杀他快一点?”
孟玄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正准备上来劝架,随后却听到了从高空中传来一声轻咳。
清休澜和习千瑜骤然抬眸,然后就看到被架在高空中的应听声缓缓睁开眼。
清休澜松了口气,而习千瑜则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应听声能挣脱自己设下的昏睡法阵。
这法阵效力很强,但是有个弊端——被法阵控制住的人只会失去行动能力以及视力而已,触感和听觉是被保留了的。
在挣脱法阵的间隙,应听声就已经将清休澜与习千瑜的对话听了个全。
因此,他睁开眼后,视线立刻往清休澜的所站的位置偏移,迅速锁定到清休澜的身影,虽然瞳孔还有些涣散,却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映在了眼眸中。
应听声动了动嘴唇,对清休澜说了几个字,声音虽然微弱,却逃不过在场诸多修仙者的耳朵。
他说的是:“不要答应他任何事。”
这个他说自然就是习千瑜了。
清休澜身形一闪,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琉璃灯都消失不见,随后,那盏琉璃灯旋转着出现在应听声身边,眨眼间,清休澜又从虚空中出现,轻轻点在琉璃灯上。
与此同时,习千瑜也察觉到了清休澜的意图,立刻闪身跟上了他。
“应道友,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为好。”哪怕计划中出现了一点变故,习千瑜依旧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对应听声说道:“谨言,慎行。”
说着,习千瑜催动了在应听声心间扎根的那一朵红莲,应听声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间中蠕动,就像一条长虫,或是植物的根须,深深钻入了他的心脏中一样。
“……”应听声忍下一声闷哼,再次垂下头,只缓缓喘着气。
淡金色灵力在清休澜指尖涌动,似乎随时准备强行将人从习千瑜的手下手中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