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4 / 26)

还是示意他留在天机宗,再或者是委婉拒绝他,想要避开他一段时间?

清休澜怎么也没料到他短短几句话居然能让应听声越想越偏,还以为他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轻轻“嗯”了一声,对他说道:“扶盈有事,走得急,你若早点收好行李,我们明天能和她一起走。”

应听声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顿止,似乎有些意外地抬起眸,然后就望进了清休澜温和平静的眼眸当中。

“你若今晚想在沈灵这过夜,就过吧。”清休澜看了应听声两眼,似乎是无奈妥协了,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揉了揉应听声被冻得微凉的耳朵,说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在躲我。”

应听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说道:“没有的事,师尊多心了。”

清休澜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清休澜离开之后,应听声又垂下了视线,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被清空的棋盘出了神。

直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他才如初醒一般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转头看去。

沈灵就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

见应听声回神,他这才往前走来,一眼看到了被清空的棋盘,似乎并不意外,对应听声说道:“你师尊跟你讲过扶盈女儿生辰宴的事了?他应是要带你一起去。”

“人间挺好的,过年也更加热闹,换个环境也好。”沈灵淡淡说道:“明天你们走的时候,喊着寄忱一起去吧。”

应听声的心思不在去人间过年上,轻轻地“嗯”了一声,沈灵的话音迟了几息才堪堪被应听声接收到,他这才反应过来沈灵说的是什么,又疑惑地“嗯”了一声,说道:“师尊说寄忱不爱出门……?”

沈灵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前几年你师尊不在的时候,天机宗没什么事,被我强行拉着,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不少地方。”

“你师尊回来之后,天机宗也重新热闹起来,我走不开。灵气复苏后,他一天到晚把自己闷在殿内修炼,怪叫人担心的。”

这话应听声听得格外耳熟。

还没等他思考为什么会觉得耳熟,沈灵就接着说了下去:“人间还算安稳,没那么多修仙界的弯弯绕绕,算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沈灵这样一说,应听声不由得疑惑问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亲自带着他去呢?”

沈灵看了应听声一眼,眼中似有无奈,顿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解释道:“两头都忙,实在分身乏术。”

应听声大概是被冻坏了脑子,迟钝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两头”是哪两头。

与此同时,他又想到另一个令人好奇的问题,刚想开口,似乎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欲言又止地看着沈灵,闭上了嘴。

沈灵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在想什么,叹道:“不用那么拘谨,不能说的,我不会说——你想问什么?”

听他这么说,应听声也就不再犹豫,开口问道:“寄忱知道您的另一个身份吗?”

“……或许知道吧。”这个问题算不上很难回答,沈灵平视着前方,视线落在不远处,说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在意的。”

沈灵似是非常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寄忱看着温温柔柔……”

“……却最是冷情。”

——

不知别的宗门如何,但临近过年的前一、两个月,是天机宗中最热闹的时候——可能因为天机宗众人亲缘关系淡薄,甚少有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放鞭炮一类的经历,所以众人对这难得的一刻温情格外珍惜。

之前在天机宗中修行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有人因故友重逢欣喜,有人因一别经年热泪满眶,也有人却抱着不知何人的牌位暗自神伤。

对这些四处流浪的天机宗弟子来说,天机宗早就已经算是他们的家了。

天机宗从宫殿到树梢都挂满了红色鞭炮,殿门前也都贴上了由沈灵和清休澜分别提了字的对联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