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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在接到通知的时候,顾晟辞也是想着先瞒下来。

她还以为盛如希在睡觉,不是都说盛如希会睡美容觉吗?没想到偏偏今晚,盛如希一下都没睡着。

邹新霁却见顾晟辞挨骂的冤枉,开口:“如希你怎么像吃了炸药似的?医生你也是,就这么给我们简导简单弄了下,不会发炎灌脓吧能行吗?”

盛如希瞪她:“用得着你教医生怎么做吗?你是医生他是?”

邹新霁还是第一次看见盛如希这无差别攻击的模样,一下也恼火了:“不是你先骂他的吗?”

盛如希胸闷气短,说话开始发抖,她并不擅长吵架,可她要吵,要骂,今晚必须如希:“我骂是我的事,谁让你说了!医生都已经尽力了你没看见,又不是你来处理伤口。”

卫生员犹豫一下,觉得自己这里快变成吵架专用房了,顶着莫大的压力说:“还是别吵了简导需要好好休息……”

“你也不要再说话!”盛如希气呼呼的,觉得身上一会儿冷如冰窖,一会儿又热如火烤,她很不舒服,所以逮谁谁得挨骂。

顾晟辞缩了下脖子:“啊。”

她看出来了。

这大小姐这激光枪哐哐哐地一顿输出,就是没舍得让子弹落在简寂星的身上。

卫生员也自己禁言了,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地瞥简寂星一眼。

其实起因很简单。

简寂星知道卫生员只是一句无心的话,她本该说一句“不好意思”,再让盛如希不要再激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看着盛如希,就是这么看着。

以前她总是觉得盛如希骄纵,脾气也乱七八糟,一点就炸,丁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在她那里都能吵起来。

现在她才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盛如希是个纯粹的人,她有什么想法就会直接说出来,让她继续瞒着太为难人了。

讨厌是讨厌,担心是担心,着急是着急,心疼是心疼。

盛如希的情绪如此分明,每一个维护的模样,都落到自己的身上,她……是被盛如希言语之中保护的人。

简寂星做梦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她在争吵,是为了自己。她在生气,是为了自己。她发红的眼眶是在为自己担忧,她的眼泪是在为了心疼自己而流。

简寂星甚至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好地搜索了一番,她发现,没有人曾这么直白又令人心软地担忧过她。

“走吧,盛如希,我想回去睡了。”简寂星要起身,然后皱了眉,声音小下去,“还挺疼的。”

刚才上药的时候真没感觉到疼,现在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疼了,疼得她心里酸酸的,居然也有点想哭。

顾晟辞没动,当然她也没让邹新霁动,果然看见了盛如希去了见简寂星的身边。

又抬头,看向还站着的他们:“看着干什么啊,换裤子了,赶紧走!”

顾晟辞赶紧把邹新霁拉走了,盛如希没作声,让简寂星自己穿上了那差半截的裤子,当她的想拉下在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的时候,简寂星的手轻轻地盖住了她的手背。

“不用这样,我不冷。”简寂星知道盛如希这是想给自己的腿包起来,但是她腿上都是药水味,声音很柔和,“走吧,你的房间还欢迎我吗?”

盛如希板着脸:“不欢迎。”

“那可怎么办啊?”简寂星吊儿郎当地逗她,“我这个病号好像又得麻烦一位好心人照顾一下我了。”

盛如希冷着脸,但没关系,简寂星自己起身,走的有点跛。卫生员看着欲言又止,这样真的好吗?简导等下不会还继续挨骂吧?

好在简寂星没走两步,盛如希就跟上了她,又把人扶着。简寂星上次被她扶着的时候还是发高烧那会,那时候人不清醒,还得照顾着盛如希,她走的可难受了。

这次不同了。在盛如希过来的时候,简寂星自己展开手揽住了盛如希的肩膀,信任地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