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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堵住了喉咙,约格泽昂一时竟撕不出声音,只有心脏在不安地剧烈跳动着。

凌长云食指顺着抚过面具的蝶尾,有些尖锐的棱角轻而易举便划破了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指腹,鲜血顺着往下淌,很快又被暴雨冲散,转瞬间便消失在湿地里。

“约格泽昂,如果有一天我与你的夙愿相悖了——”凌长云扯着嘴角想笑一笑,却是连这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会杀了我吗?”

第74章

第74章出事我刚和他吵了架

你会杀了我吗?

如果有一天, 我和你的夙愿相悖;如果有一天,我所行之事不再是为了雌尊;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雌尊之路的挡道石——

约格泽昂, 你会杀了我吗?

然而当年大火浓烟问不出一句, 今日暴雨惊雷也得不到一个回答。

诡噩冲了天,骤雨打了身, 猛高的体温烧上了神经, 凌长云手指一落便倒在了大雨中的怀抱里。

约格泽昂揽住那人被雨水浸透的肩背,手臂不断地收紧再收紧,其上嵌着的金饰湿淋淋地摩擦在白布上,震出了惊天动地的缄默与疼痛。

少顷,他才像是被颈间的灼热烫醒了一般,慌慌忙忙地膝下用力一顶,借着碎石的刺硌惊醒全身疲软的神经,小心地抱着怀里的雄虫站起身,翅翼猛振向停在远处的飞行器疾行而去。

……

驭都,皇宫。

“雄父,您找我?”

奇利罗昂自殿外走进来,挥手让身旁的亲卫在门外等候,自己拖着步子缓缓走向里室。今夜雨大,饶是几人打着伞也还是湿了衣摆,一路淅淅沥沥地在琉砖上滑下水痕。

虫皇着一身华贵寝衣坐在宽椅上,长发闲闲散散地垂落身后,已是一副要睡的样子。

他等奇利罗昂在面前站定行礼后才睁开眼,点了下旁边的椅子,道:“坐吧。”

“是。”奇利罗昂依言坐下,满身的寒气一时半会还散不去, 激得他偏头咳了几声。

虫皇暼了他一眼:“身体还不见好?那些个皇医都在糊弄吗?”

奇利罗昂捂着帕子压了压,道:“一直都这个样子,左右也治不好,能撑一天是一天吧。”

“能撑一天是一天?你倒是想得开,”虫皇冷嗤一声,“这一代皇族只有你一个雄虫,你要是撑不下去,将来皇位由谁来继承?”

奇利罗昂放下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雄父年富力强的,皇位继承都是远边儿的事。”

“年富力强?也亏你说得出口。”虫皇端了旁边的热茶喝了一口,“你那边的人都报来我这儿了,那些个药就没见你好好吃过一次,你想干什么?找死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茶水凉得紧,奇利罗昂喝下去就感觉胃里一片冰寒:“那些药从出生起就开始吃,吃到现在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虫皇:“没效果?没效果你隔三差五就出宫去一趟鸣卫?”

奇利罗昂手上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又抿了口凉茶,道:“宫里无聊得紧,只能去找艾瑟要些新奇的东西玩儿。”

“你们两个雄虫倒是玩得好,都去了顿特莱格了还不娶一个雌虫回来?”

奇利罗昂将喝了一半的银光杯放到桌上,杯底与桌面碰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娶了那么多雌虫也没见留下个虫蛋出来,何必那么折腾。”

虫皇睨着他:“温森一脉的君后都出自顿特莱格,你一直悬着雌君之位,难道不是有了心仪的雌虫?”

奇利罗昂无奈地摊了手:“雄父,我的身体状况您也知道,活不活得过今年都还另说,何况顿特莱格,咳咳咳,顿特莱格里也只有艾瑟一个我还勉强聊得起来,您总不能让我们两个雄虫结婚吧?”

“……”虫皇倏地冷笑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别再让我知道你把药倒了浇花。”

“……是。”奇利罗昂轻叹一声,一步三咳地晃出了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