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叹了口气,她拉开门,让门大敞着。
“进来,自己挑。”她的声音依然是冷冷的。
丁蕾心不在焉地挑了几样,才发现自己没带篮子过来。
一个编织篮从一旁递过来,丁蕾下意识接过,才发现是奚臻给她的。
奇怪又僵硬的气氛让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过这个篮子。
喜欢零食的小姑娘对这些平日里眼馋的食物没了兴致,偷看了一眼奚臻侄女冷若冰霜的脸,秀气的眉耷拉着,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谢谢奚臻。”这句话她说得极其小声拘谨。
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让人怪不忍心的,但奚臻现在满心烦躁,她正为自己莫名的梦,为自己胡乱联想的思绪,也为了那点纷乱的心绪而烦恼,实在无瑕顾及太多。
一看到丁蕾,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反常,哪哪都不对劲。
只要丁蕾出现,她的视线总要下意识跟随过去,总是会注意到丁蕾的唇边的酒窝,眉间轻蹙的浅纹,还有杏仁眼里黑亮的光。
看到丁蕾笑,她忍不住也放松心情,看到丁蕾委屈,她就觉得心头泛着酸意
对爱情一无所知的女人身在山中,难知庐山真面目。
她只想避着丁蕾,好将这些冗杂奇怪的情绪抛开,尽管经过她的努力尝试发现,这种逃避是徒劳的。
只几样东西,丁蕾挑了很久,她垂着眉眼,向阳花蔫了花瓣,边缘打着卷,到后面只是手指头在糖果里随意拨弄着。
“好了吗?”奚臻冷淡地问道。
丁蕾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好、好了,麻烦奚臻了。”
她好几次用眼睛偷瞄奚臻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情?”女人问道。
丁蕾低下头,总是甜蜜的笑意不再,小声道:“奚臻最近”
才听到开头,奚臻就感觉大脑拉响警报,有什么正准备超出她的预料,她重重地拧起眉,等待丁蕾说完话。
“奚臻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对自己这几日的刻意疏离心知肚明的奚臻几乎是在一秒内就想好了说辞。
“没什么事,单纯的心情不太好。”
迎着小姑娘忐忑担忧的目光,她冷着声音补充了一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针对谁的意思,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比起有人陪着,我更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丁蕾不太明白,懵懵地点了点头。
“噢,那奚臻奚臻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很愿意帮奚臻的忙,奚臻想有人说话也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的。”
一直都在。
这几个字莫名触动了奚臻的心,哪怕她一向是不相信这种话的。
小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说的。
【“我和咏梅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她高烧昏迷的时候,那个人握着她的手哭得好大声,在她高烧不退的时候想起对她的承诺,给她织了一条围巾。
骗人的。
在咏梅女士离婚以后,那个人再也没来找过她,倒是娱乐杂志上时不时会出现那个人最新的花边新闻。
谁也不会一直陪着她。
都是骗子。
本就杂乱的心绪更添上一笔陈年旧伤,奚臻感觉自己呼吸一滞,有些难以维持一贯冷淡漠然的姿态。
在这种脆弱的时候,她不希望有任何人发现崩塌的情绪。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很好。”
女人拒绝的时候声音比平日都要冷淡,语速因为害怕情绪泄露而加快,听起来就像是在赶客。
丁蕾敏锐地发现奚臻侄女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心情却急转而下。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小姑娘攥着篮子的提手,她其实也没有太多安慰人的经验。
长辈们在丁蕾面前总是笑呵呵、和蔼可亲的模样,从未有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