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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月季[花滑] 怀蔺 59085 字 2个月前

风也好,雨也好,尽管来吧,最好再肆虐些。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

短促的提琴反复奏响,《vivalavida》唤醒她的身体。

转身以内刃大一字环绕季林越滑行,她的裙摆展开,像君王的礼服。

贝斯开始和弦,歌词述说着历史往事,关于权力的消逝和路易十六的死亡。

当初定下这首选曲时,金荞麦给他们上了两堂理论课,讲的就是这段悲剧。

和着节拍,他们进入联合旋转。

从蹲姿换足,季林越起身变浅外刃燕式,叶绍瑶充当他的轴心,吸腿逆时针转。

又六圈,男伴换回蹲姿,女伴仰身提刀。

难度姿态变换够数,姿态保持也很好,最重要的一点,完全卡在节奏上。

以两圈单足转滑出,这回换季林越环绕滑行,在弦乐爆发时,两人来到长轴,变刃牵引叶绍瑶滑出后外刃弧线。

新的歌词唱起,两人收回交握的手,机动调整距离,进入单足不接触接续步。

右足后内外勾步,转三变刃后进入前内括弧步,再以单组蛇形步衔接,转三进入前内外勾步,他们始终保持平行。

在长轴的另一头,小捻转结束。

手拉手握法调整用刃和站位,配合拖音踢腿后,他们再次变换握法。

仍然是跳跃的节奏,但君王的权力走到末路,鼓点像极了临终的呐喊。

故事的悲壮在此刻到达顶峰。

三组四圈同捻步和一组额外的左后外刃捻转,他们从几乎贯穿冰场的斜线。

弧线托举结束,叶绍瑶重新踩实冰面,正好落在那句“butthatwaswhenIruledtheworld.”

从第一次剖析这首歌,她就意识到歌词与旋律的割裂。

问过金荞麦的想法,对方只说这是特殊的表现方式,搞艺术的都这样。

好歹也是老老实实坐在教室上过文化课的人,叶绍瑶盯着歌词思考良久,只能给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以乐景衬哀情。

但这又和“生命万岁”的主旨矛盾。

她始终想不通。

无数次揣摩角色,眼前光景快速掠过,无一例外是黑暗的欧洲中世纪、F国大革命,还有她化身的无头君主。

但没有指名道姓的故事,又何必刻意扮演谁呢?

笼统地讲,这是生命的赞歌,世界上的任何意象都能被赞颂。

自己也在其中。

圆形步还在继续,季林越感受到被更强的握力攥紧,让他险些没在单足串保持独立。

但叶绍瑶并没有任何异样,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他只需要全权配合。

节目进入后段,原本应该被迅速消耗的精力和体力被莫名的士气灌满。

两人滑速不减,甚至在圆形步后的衔接,叶绍瑶还即兴给自己加了小动作。

再听副歌,便不再有对权力易逝的感慨。

生命本身就超越一切,就算权力如何更迭。

长托举,她轻巧地翻上季林越的肩膀,在他保持大一字直线滑行时,用手掌把世界托起。

迅速过渡转体托举,她收手持续变换姿态。

叶绍瑶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的体内融合,比如表演者的心境,和她所扮演的角色本身。

弓步蹬进编排特殊步法滑行。

关于这个技术动作的设计思路,她从来都把它定义为君主和黑暗的交缠。

她从没联想,自己也同样适用这个情形。

牵制浮足的那抹黑暗,是折磨到期年无法上冰的伤病,以为一望不到底的发育关,训练时挨过大大小小的臭骂。

跌回冰面。

君王挣扎无果,被黑暗温柔地吞噬、蚕食。

眼睛和脖颈被捂住,正好是间奏。

黑暗反钳住她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