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薄茧。
她还感觉到,他有意识握紧自己的手,想把她也带走。
但她没敢挪步。
好像,自己也没下课来着。
“教练,我可以去吗?”
穆百川最终没受住小姑娘的撒娇攻势,同意他俩结伴。
这是叶绍瑶第一次走进健身房。
大人们卷腹卧推轻而易举,和身上没二两肉还偷懒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安全感在此时降到谷值。
“我们不练这些。”季林越始终在她半个身位前,牵她穿过大人的世界。
他们要去俱乐部专属练功房。
练功房里,叶绍瑶见到爸爸久仰的冯教练,只是对方并不适合心平气和地打招呼。
还没消气。
李葳蕤往窗边指了指:“小季,那是你的搭档,比你小两岁,在读幼儿园。”
叶绍瑶看过去。
窗下随意摆了几张哑铃凳,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安静坐着,胳膊勉强够到窗台。
她在空气中指指点点,数窗外北归的鸟。
“姚苑。”
公主裙听见有人在叫她,转过肉乎乎的脖子,两颊抖了两抖。
她的年纪不大,但记性好,认出这是让她等哥哥的叔叔,立马跳下凳子。
“教练好。”她鞠躬。
“这是和你一起滑冰的哥哥,”李葳蕤把季林越往前推了推,“他叫季林越。”
季林越被惯性带上前,两人险些撞上。
“对不起”。
姚苑没在意,弯着笑眼又鞠一躬:“哥哥好。”
眼睛继续往旁扫,她留意到哥哥身边还有姐姐。
自己不才是哥哥的搭档吗?
犹豫再三,她还是说了句“姐姐好”。
这边结队成功,叶绍瑶心里泛酸。
真讨厌,季林越是她捡到的弟弟,转眼就被拉去给别人当哥哥了。
越想越委屈,她夺门直奔冰场,一路抹着眼泪。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明明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人。
后来想想,叶绍瑶只能解释,这大概是占有欲在作祟。
泪水模糊视线,叶绍瑶全凭记忆带自己回到冰场。
熟悉的香水味窜入鼻腔。
她抱住对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妈,我也想学冰舞。”
很奇怪,对方撤了一步,嘴里也没有熟悉的安慰。
她抱得更紧:“妈妈,我现在就想学冰舞。”
“小朋友,是谁欺负你啦?”
叶绍瑶突然收了声。
头顶的声音有些沙哑,也像刚哭过似的。
总之,和妈妈的声线两模两样。
小姑娘怔了许久,连鼻涕泡都忘记吸走,咸意淌进唇角。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叶绍瑶觉得,自己才七岁就已经丢完了一辈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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