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尾巴骨窜上后颈。
璀璨转瞬即逝,晚风搅散灰白色的烟幕,硝烟也最终成为空中一粒浮沉。
“我刚才又预支自己的愿望了。”
希望他们早早通过考级,能去蒙特利尔长训。
最好明年就参加国家赛吧。
“她很勇敢,你也一定要好好表现。”
身后的格林女士叫住季林越。
“我一定会的。”
第122章 “我们是七十亿分之二,又不是第七十亿名。”
七月,阳光普照在岸北的每一寸,日上竿头,耳边多了自行车铃的喧嚷,楼下有大爷和路人唠嗑,说的话一字不落贯入耳朵。
窗外应该有棵树,知了、知了——这是夏天最经典的白噪音。
但叶绍瑶被吵得有了脾气,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枕头绕过后脑扣在耳朵上:“不知不知。”
昨晚没有拉遮光帘,室内的光线已经刺眼。
怎么落地扇也没开,她掀开薄被一角,将半个身体压上去,凉快凉快。
睡梦被截断,但意识还没有清醒,她混沌地想,应该从哪里把情节接上。
新的梦境在她的编排下接上原来的轨道,有人敲响卧室的门。
耳边的嘈杂像冲破一层鼓膜,在转醒的瞬间放大,五官的感觉神经敏感起来,鼻下是枕头和被子,她正被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包裹着。
敲门声又响起,是有规律的、极轻的三声。
“绍瑶。”
所有情绪在此刻收束,叶绍瑶大气没敢喘,将已经掀在腰际的睡裙重新盖在腿上。
她趿着拖鞋下床:“什么事?”
“该吃早饭了。”季林越说。
季家的生活作息并不比她日常的早,但因为一些原因,她又睡过了头。
简单整理了床铺,她打开门窗透气:“马上就来。”
早餐还是很丰盛的,温女士和季先生都在,穿着工作正装,俨然是要出门上班的模样。
“你们俩就乖乖待在家里,”温女士说,“林越,绍瑶是客人,你要处处招待好。”
刚洗过的水珠还挂在脸颊上,温热到有些发痒,叶绍瑶挠了挠,才终于清醒过来。
她是在凌晨被爸爸妈妈扔过来的。
远在邻省的表大爷突发脑梗,人正躺在ICU,昨晚一通电话,叶先生和邵女士马不停蹄买车票赶过去。
叶绍瑶也想跟着,却被夫妻俩拒绝。
“你这阵事儿多,我们一去得好几天。”
如果情况乐观,去医院陪护两天就算了,要是没救过来,只怕会在那边耽误更多时间。
过几天是首站俱乐部联赛,下周就是华夏杯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的选拔,她的每一天都极为重要。
担心女儿在家饿死,邵女士在临行前和季家打了招呼,让叶绍瑶过去暂住几天。
她连夜收拾行李,训练需要的、这几天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带上,装了满满一箱。
来到季林越家已经是凌晨两点的事,留了灯留了门,叶绍瑶关门就睡过去,明明两家离得不远,但拖着行李箱爬上爬下,让本来就困倦的身体吃不消。
好在沙发是舒服的,虽然纤维有些刺挠。
在半夜某刻,她似乎感受到正被谁抱起,手臂自然垂在身边,跟着他的步子晃呀晃。
即将苏醒的时候,又躺入更为舒适的环境,被子搭在身上,好心人还替她拆掉束着头发的皮筋。
一觉到天亮。
叶绍瑶下意识看向季林越的手腕,她编的手绳、她的发圈,还有她的另一个发圈。
净白的手腕上,全是她留下的痕迹。
馒头差点噎在喉管,咳不出来咽不下去,叶绍瑶就着牛奶润喉,半晌才顺下去。
能够呼吸了。
温姨和季叔叔赶着上班,家里只剩下他们面对面坐着,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好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