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摇曳。
两方怒气都消了,但各自都在为玩不了电脑忿忿不平,靠墙站了老远,偶尔隔空打嘴炮。
“哼,都怪你。”
“才怪你呢。”
下课铃响了,校园里都在为七天假期沸腾,水泥地偶尔传来飞奔的脚步声,多自由啊。
班主任临时被叫去开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一串脚步声,没有鞋跟摩擦地面的拖踏,只是轻轻的,很有规律性。
“你的书包收拾好了,需要的书本都在里面,”熟悉的声音从旁边说,“黑板上的作业也帮你记了。”
叶绍瑶看着逆光的季林越,一时间觉得他的身影特别伟岸。
他是不是又长个了。
她压不下心里的雀跃,笑容满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让我把座位号告诉你,但我去一班没看到你。”
哦,那时候她已经被老师缉拿归案了。
“你知道我闯祸了啊。”小姑娘讪讪地撅嘴,刚才还没觉着多丢人。
“是聂心说的,说你和同学打架,被告到老师那里了。”看到她脸色越来越僵,季林越找补说,“她偷偷告诉我的。”
“你就是季林越?”孟壮壮叉腰,眼前的男生身形瘦削,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野芍药天天都抄你的作业,我要告诉老师。”
季林越显然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不也天天抄作业,期末考试才六十分。”
听见自己老底被掀,孟壮壮没好气,大声嚷嚷着什么,随后被隔壁办公室的高年级班主任吼了一通,彻底哑了火。
叶绍瑶也不敢放声说话,凑近季林越的耳朵:“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平时也没见他和谁玩得好,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记性好。”
同楼层的会议室后门终于打开,老师们完成放假前最后一个事程,三个两个讨论假期约会。
但四年级一班班主任还有两个不省心的学生。
“叶绍瑶,孟壮壮,你俩回家后写三百字检讨,我收假回来后要见着字。”
检讨倒没什么,用笔那么一写,在班会课那么一念,小脸一红就过去了。
叶绍瑶只是惋惜:“你的微机课作业真是便宜别人了。”
“阳光钻进把小巷,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试图踮起脚尖走路,让腿影更长一些。
“你以后别打架了。”季林越告诉她。
“为什么,他老欺负我。”
以前老师也说,让她对同学以礼相待,但对付这种调皮大王根本没用。
“你辫子都被揪歪了。”
叶绍瑶捂住脑袋,咋咋呼呼:“我辫子歪了?”
这可是早上妈妈费心编的,要是辫子散开,可不就是凑在她跟前说:妈妈,我在学校鬼混回来了吗!
怎么办,她也不会编辫子呐。
她向季林越发出求救信号。
季林越也摇头:“我更不会。”
快到家了,路是一步不敢往前走的,她就近坐在墙边的石阶上。
愁人。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热心市民季小朋友说:“要不我试试吧。”
有一簇希望之火燃起来。
“好啊!”叶绍瑶迫不及待拆掉发尾的皮筋儿,把头发的命运全权交给他。
季林越握着头发,首先发布免责声明:“我只是试试。”
“你随便试。”
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
“我记得我妈妈会在编辫子前,把头发分成三股。”
“这样吗?”
“……我看不见。”
季林越把她的脑袋背对太阳,让她从影子里看:“这样吗?”
“可能是吧。”
剩下的时间全靠他一个人揣摩,叶绍瑶上了体育课又打了一架,枕着温暖的夕阳快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