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青。”
仇姝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点点头,似乎想说那就好,最终只是抬眼问:“那棺木里当真有人吗?怀溪大哥哥不是早就……”
“怀溪是这月初三走的。”梁韫直言道:“我也才知道不久,个中原因,都围着造船厂。”
仇姝潸然,“造船厂…又是为着造船厂……”
梁韫心上不好受,轻抚她后脊,“往后不会了,往后造船厂,再也不会叫你掉眼泪了。”
“我知道。”仇姝点点头,“彦青哥哥和我保证过。”
他保证过,也做到了。那个曾经令人不安的,满怀怨恨的男人,放下了他的执念。上一辈的观念是翻不过的山峰,复仇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他让仇家荒唐的闹剧在这一代终止,也让弟弟妹妹们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大哥。
梁韫意识到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想就此打住,但也为时已晚,从仇彦青当着众人的面放弃自己真名起,梁韫就已经不再责怪他了。
正如他说的,他的确自私,用近乎自毁的办法去换一个千分之一的可能,等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第60章 第60章我要识相就该成全你们
扶灵下葬这日,天上下着茫茫细雨,仇彦青陪着梁韫走在棺木两侧,因此倒没人觉得由她扶灵下葬有何古怪。
许长安也从长洲赶来,得知棺材里的是“仇彦青”,自然十分震惊,好在对他来说分辨谁是真正的仇彦青根本毫不费力,来的路上也早就猜测仇家此举是为给仇怀溪迁坟。
猜得八九不离十,梁韫也就没有多做解释节外生枝。
棺椁下葬,纸钱翻飞。一生短暂,总觉得没个交代。
梁韫的思绪也跟着飞往很远的地方,往事如烟,从此她和仇家应当再无瓜葛,可是她和仇家的连接早已发生变化,仇怀溪离开后,她仍然不觉轻松,因为真正拖住她脚步的,早已不是他。
许长安说他会在这儿待到头七,在望园暂住。
梁韫也不会在头七法事之前离开,便还是做得无事发生,回到述香居扮演得岁月静好,她也的确好奇仇彦青会如何与两个叔叔分治造船厂。
且大多时候与仇彦青相处时,许长安也会在场,毕竟若非许长安到述香居去做客,梁韫一多半只会待在自己的偏屋,绝不涉足书房、前厅那些一定会遇上仇彦青的地方。
三人坐下来对仇彦青那日众目睽睽下撒的谎闭口不谈,只说造船厂如今的安排。
许长安得知仇仕杰去向,非常震惊,“你是说,如今仇仕杰管上了账?”
仇彦青答:“没错,他和严先生两个管账,清点买卖废弃木料的肥差也交给了他,这样一来他比谁都见不得别人贪钱。”
许长安道:“这倒是个办法…”
这些日子梁韫和仇彦青从未独处,此刻坐得那么近,对上目光时还是有些尴尬,梁韫故作无碍道:“那些废木料卖了也不便宜,他怕是要从中捞走许多油水。”
仇彦青为她添了点茶,“不怕,能捞多少看他本事,养头贪心的豺狼在身边,自然不能饿他,饿久了才会出事,定时定量地喂才叫家养。”
这话从仇彦青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梁韫看向他,“你仔细被狼反咬一口。”
仇彦青笑,“你要是愿意留在望园帮我,狼一定咬不到我。”
许长安眼观这二人“一冷一热”的态度,清清嗓子,示意这还有个人在。仇彦青心知许长安贼心不死,也半点不掩饰自己想要留下梁韫的目的,只是不敢像以
前那么直白。
因此装作听不懂这几声咳嗽,“许公子有何高见?”
梁韫见仇彦青捣乱,遂打断道:“我不帮你,造船厂的事与我无关,就是你被狼咬,也有严先生和太太替你打狼。”
许长安适时问:“这是何意?那你今后有何打算,可是要走?陆夫人会答应吗?”这问得,有报复仇彦青方才那一问的嫌疑在。
仇彦青果真蹙眉朝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