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年轻人只得退而求次,改为女步,d滑出了一个圈。
一,二,三,四。
向后,向后,再向左。
清晨的冷风吹散了发丝,鼓起的风衣下脚步不停地旋转。
他们穿的不是皮鞋,衣衫也只是便服,却也足够跳完这支舞。
太阳还没升起,乌鸦们也未归巢。
月牙将落,星辰隐坠。
唯有彼此的眼眸明亮如初。
不知是从何处有人开始歌唱,沙哑苍老的嗓音却仍然遮掩不住词句中激昂的爱意。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
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
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
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
休恋那丽日当空,
转眼会云雾迷蒙。
休叹那百花飘零,
催折于无常的天命。
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
你的美貌亦毫发无损。*”
混乱的舞步自是比不上他们曾参加过的,那些名流所请的专业的舞蹈家,甚至在不平整的街道上,西川贺还踩了琴酒几脚,但笑声却逐渐响起,与那悠扬动听的歌声相伴。
在住在街边,忍无可忍的居民倒下一盆洗菜水前,两人终于停下了舞步。
带着旋转的惯性,他们摔到一道古墙上。
西川贺紧紧牵着琴酒的手,撑住斑驳的墙壁弓着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运动而产生的热气将他的脸看起来红扑扑的,彼此的呼吸萦绕在一起时再做什么都算不得过分。
“要殉/情吗?”
年轻人伸手勾住琴酒的脖颈,兴奋使他的双眼异常璀璨迷人。
就像他所邀请的一样。
来殉/情吧,一同坠入死亡的冥海,再在太阳升起的时刻浮上海面。
使夏日常新,美貌无损。
来殉/情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就我和你,再无他人间入。
来殉/情吧,来接吻吧,来爱我吧。
窒/息的簇拥我,直至到达永恒的国度。
“我们春天去威尼斯。”
年轻人仰着头,将他内敛爱人脸上诧异的神色一览而尽。
于是他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下琴酒的耳尖。
呢喃的低语便这样传入了耳道,在皮肉的催化下将暧昧涨得无限大。
年轻人说,“我们春天去威尼斯,在玛丽节之前就去。”
他将情话说得如此认真,便也不能怪别人对他所展示出的甜蜜沉溺。
看哪,他这样好,这样完美,这样不可一世而明亮耀眼到令人头晕目眩。
琴酒只能低下头,虚虚揽住了西川贺的肩,闭上双眼,蜻蜓点水般虔诚吻住了对方的唇瓣。
“阿阵我——”
“嘘。”
男人的嗓音有些哑,面上带了些许柔软的笑。
他遮住了西川贺的眼睛,重新低下了头。
“再教你一件事。”
“什么?”
年轻人的语调听起来很兴奋,自琴酒掌心中不停扇动的睫毛便能看出此刻他内心的愉悦。
天光已经快大亮,很快他们又要为了工作或是其他而四处奔走。
连接着大海的河流波光粼粼,仿若午夜的星辰尽数坠落其中。
或许殉情也是不错的。
不知会在哪一副身体里醒来的自己重新开始等待恋人的归来就好了。
琴酒想。
就是要麻烦密斯卡岱处理接下来的事宜了。
只是可惜自己必须留在西川贺之后离去。
——他得埋葬自己的爱人。
千千万万次。
然后再将对方自冥海中接回。
于是深吸一口气,男人开口:
“接吻是要闭眼睛的,还有——”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