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每到生日——也是他生母的祭日的时候,他还被长辈们要求独自上山跪拜,念经抄经,山上气温低,小孩子身体不好,几乎每到这一天,他都要发高烧。
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做这些,可童年的那场无人关心的高烧却延续了很多年,形成一种病痛的生物钟,让他每到这个时候,就要再经历一遍那时的痛苦。
“今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呢。”林谦渺当时对她说,“不过他不喜欢过生日,你也不用送他生日礼物。”
“好惨,”江蝉月紧皱眉头对着孟延年说,“你是真的好惨。”
孟延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听到江蝉月的声音后,眉头竟然舒展了一些。
江蝉月:“?”
怎么?骂你惨给你骂爽了?
她继续说下去:“孟延年?孟延年?真没反应啊?”
“不是我说,我看小说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多艹天日地的一个邪恶大反派,没想到竟然是个身世凄惨的小可怜?你也太惨了点吧……”
“我跟你说,以后要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你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你就callme,我去干死他,哦等等串台了……”
“你就去揍他爹!谁让他爹当夜轻松一爽留他母亲受难一生,冤有头债有主,别天天把责任外包……”
江蝉月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孟延年没有被吵醒,反而眉头渐渐舒展,钳着她手腕的手也没那么紧了,就像她的声音有安抚作用似的。
她立马看准时机把手抽出来,结果孟延年的手更快,江蝉月声音一停,他立马又眉头紧锁,死死握住她的手腕。
江蝉月满头黑线:“你说我一巴掌下去他会不会死?”
【不要啊额娘!愉贵人不是故意的!!愉贵人还有病在身呢!】
江蝉月:“还不快剥去她的贵人服制!贬为答应!”
【呜呜呜愉答应也挺惨的,你知道他从小就没有了妈妈】
什么破系统,心这么软,还胳膊肘往外拐。
但是此话一出,江蝉月倒也不太忍心了,骂骂咧咧地又坐回去。
只要听见她说话,孟延年就会松手,江蝉月认为这是他怕黑表现的一种,房间里不能太安静,会加重恐惧。
于是她打开手机播放白噪音,孟延年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很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江蝉月说话,孟延年眉头舒展。
闭嘴,紧锁,说话,舒展。
啧,这可怎么办。
江蝉月思考良久,突然想到她有个道具可以用。
江蝉月:“敲敲,我要使用留声筒。”
【留声筒已准备,宿主想让它附着在什么物品上?】
江蝉月环视一圈,看向床头的老旧小夜灯:“就它吧。”
【宿主想要录制什么话语?请注意符合文明用语规范】
江蝉月想了想,道:“录个生日歌吧。”
她唱歌不太好听,生日歌唱得也几欲跑调,不算轻柔的歌声里,孟延年渐渐松开了手。
设置好循环时间,江蝉月终于成功脱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主卧。
孟延年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破碎又重建,当年车祸的场景反复在他眼前重现。
再次做梦是他十一岁时的冬天,雪下得很大,他刚从山上的寺庙下来,浑身冰冷。
腿脚被冻僵,暮色下他一深一浅地走着,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推到一旁很深的雪缝中,旁边传来一阵带着恶劣意味的哄笑声,他努力抬起头。
是亲戚家几个男孩子,面上挂着虚假的歉意,对他笑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们没看见是你,等我们回来就把你拉上去。”
说着,几人一哄而散,直到天黑都没回来。
寒冷使他意识模糊,几乎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等啊等,心想或许是他刚等了没多久,一会他们就会回来救他了。
没想到没等到那群人,却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