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本能地寻求它的抚慰。
“可能,也会有一点。”
他看见安简意伸出手来,指背轻轻贴了贴自己面前的玻璃杯:“热水驱寒,明天记得早晚添衣。”
“在北城......玩得开心。”
第74章
干瘪的一句“再见”是昨晚陆扬声同安简意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大门关上,他站在门口看着头顶的门牌号,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吹了个喷嚏,陆扬声一激灵,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有多晚,转身往电梯间的方向离去。
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睡眠状态因为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重逢而彻底消失,一整晚,陆扬声想着安简意的样子,闭着眼睛通过那几段画面拼凑着面对面时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他取了眼镜,不知道是动过手术还是换成了隐形,原本卷卷的头发变得平顺很多,看起来像是特地拉直过,最明显的变化应当还是身材,他发现安简意比起此前要紧实许多,肌肉的痕迹透过薄薄的衬衫,搭在旁边的外套也是明显的运动款式。也是,没了朝九晚五还经常加班的工作,更多的自由时间就能够拿去经营自己,外貌首当其冲,穿衣其次,房子.....陆扬声想了想他居住的地段,租金应当不低,内里装修看起来像是他自己重新安置过一回的,整体都透着简单却特别的设计感,是他喜欢的风格。
想完了这一切,陆扬声翻个身睁开眼,看着酒店窗外的霓虹灯光,又想起安简意关门时候的眼神。他顺着他的话,把方才的告别当做理所应当的最后一次对话,没有理由,也没有合适的关系,其实陆扬声完全可以不把话说到那个分上,但如果不尴尬,不难过,关系变成圆满差一点,遗憾少一点的样子,这联系和往来就再也断不了了。
夜色同朝阳接轨,将最后的余晖保留在一条条隧道里头,陆扬声靠在后座昏昏欲睡,被光线的明暗变化刺痛了眼睛,不得不微微眯起,然后再缓缓睁开。
安简意的出现和意外的见面无疑扰乱了他的心情,但陆扬声的生活显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又出现而改变原有的轨迹。北城很大,景点很多,他想休息,却依旧把大多数时间投入进分公司的筹办项目里,车辆在公路上走走停停,偶尔路过那片文艺街区附近的道路,陆扬声抬头看看那个方向,看见那个废旧烟囱改造而成的地标建筑在窗外一闪而过,他又转回头来,毫无波澜地重新加入车里的对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陆扬声不愿意把这些牵扯纠缠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在一起相处久了,陈家桥在几天后很快察觉到老板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他说不出所以然来,带着那股怀疑的感觉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又过了几天以后郑山喻偶然来问,问他陆扬声有没有跟他提过那天在文艺街的事。
“啊?什么文艺街?”陈家桥显然有些懵:“什么时候?”
见陈家桥不知情,郑山喻来了兴致,他饶有兴味地向着陆扬声的房间门口看过去一眼,旋即掏出手机来向他发过去个地址。
“就这儿,”他冲陈家桥使眼色:“连你都没告诉,看来有点私人啊。”
“我也不是八卦,只是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事儿的话,还是当机立断解决得好。你跟了他那么久,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几天他状态不太对,上一回他这样是什么时候,你也应该还记得吧?”
陈家桥的确还记得,陆扬声很少会有那种明显的,心不在焉的情况。他见过他最落魄的时候,就是几年前安总监辞职离开那会儿,他大病初愈,年后恢复上岗的时候,整个人瘦了特别多,裹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头,即使每天都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事儿也做得不错,但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看起来仍然带着股病气,有时候窝在办公室里睡觉,陈家桥看着都觉得害怕,害怕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再也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