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性的方向。
幻灯片一页一页在面前切换,风格简洁明确,整洁的页面里绝不会多容纳下一句废话。安简意的说话方式一向重点明确,陆扬声坐在旁边听,即使这是不属于上班时间的额外加班,他也不觉得累和无聊。
要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就好了。陆扬声心里突发奇想。大学时候的小组作业曾经把他烦到没边,不上心的外国组员或组长吃了他请的饭,喝了他表示委婉催促的咖啡,却仍然我行我素,非要把任务拖到截止提交的前几个小时狂赶,最后的结果就是粗制滥造得很明显,拖累他拿了好几次冤屈的低分。
陆扬声整个大学都在国外度过,他见识过真正的自由主义,原本打算说不过就加入,可读研的时候遇到了温煜,这让他只能继续当“好学生”,事事都争先,想用这种方式在他面前表现一二。
想起以前的事,陆扬声倒是忽然记起来一点有关于安简意的回忆。
那时候他听说温煜要选一门很热门的选修课,自己摁了闹钟准时准点进了内网抢名额,结果最后他没抢到,自己抢到了。莫名其妙多出一节早课,教授还尤其在意出勤率。第一节课,陆扬声就被迫狂奔了一回800米,从后门偷溜进教室,摸索到空位落座时,却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是温煜的书呆子室友。
那一节选修课上了一个学期,做了无数次小组作业,陆扬声很多都已经记不得了,但他忘不了,自己那节选修在期末时候拿了全科最高分,几近拿满的平时分里大半都是安简意的功劳。
青涩的记忆带着那座城市常年明媚的阳光,那间大教室在学校里最具有历史气息的楼顶,外头那棵生长得极为粗壮茂密的橡树常常被风吹出细碎的响动,将一片一片的树影落进窗边附近的座位。陆扬声记得自己上课时候总爱躲在靠那片阴影的位置里睡觉,醒来时候手边总有张纸条,上头写着整节课的重点以及偶尔布置下的作业。
他知道那是安简意留下的东西,不过他没找到机会跟他说过感谢,只是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同他一起去了趟楼下的自助贩卖机,一起喝了杯不怎么好喝的冰镇汽水,就连付钱也被他抢了先。
陆扬声走神得很明显,就在安简意认真思考要不要提醒他认真听自己说话时,身边的人眼神一下亮起,他坐起身来,很自然的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根,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件事。
“哪件?”
“就那个!”陆扬声看起来兴致勃勃:“当时做小组作业时候,我们那组有两个男的总是划水逃课,想白嫖你的成品,被你拒绝以后在背后说你坏话,结果恰好被我听到,莫名其妙打了一架那件事。”
“......记得。”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也真是太善良了,就该冲着那俩货重点部位下死手的。都是人,还搁这儿分起高低贵贱来了。这种狂妄自大的神经病,干什么都不会成器的。”
他的口气一如当年出手打人时的轻蔑,陆扬声以为应当被安简意早就抛之脑后的事,他却记得分外清晰。
没有比这更让他难以忘记的下午了,安简意想。
被踹出脚印的裤子,赤手空拳肉搏以后红了的手臂,还有肿到变成馒头的拳头。安简意同温煜冲上去拉架的时候被裹挟进混乱的战场,那是他第一次同陆扬声有过肢体接触,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作一次不成型的相拥。耳边的脏话和对垒还在继续,满天飞的英文里,他听见怀里的人由于太过激动下意识冒出几句中文来。
“你俩连吃带拿的**,今天我非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中国功夫!”
“长这么大我还头一回看见有人敢这么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这俩孙子真够**。”
说实在的,安简意最不喜欢的解决问题方式就是武力。他不是打不了,而是觉得没有必要用自己为代价去和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智力水平高低的人纠缠。如果放在高中甚至国内读大学的时期,陆扬声这种程度的天真幼稚大概会被他直接当做未成年人处理。他不太喜欢年龄与心智不符的人,交流起来很累。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