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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没那么多的愁眉苦脸。妙珠好奇地看着这热闹的京城,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热闹。

小的时候,中秋也好,过年也好,从来和她们都没有关系,而自八歲入了宮后,紫禁城的紅墙如同一道天堑,将她永远的和外面的世界切断了联系。

妙珠的视线从叫唤着的摊贩身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的杂耍团,那不远处的地方又有一条河,不少的人挤在那处放花燈,眼前又走过三三两两的男女,挡住了其余的景,每个人的脸上都盈着笑,触及到妙珠的视线时,对她也友善地笑了笑,而后,又匆匆走过,妙珠的眼前又化为一片虚无。

她旁若无人地看着周遭景象,不知是什么缘故,心忽然跳动得很快,一蹦,一蹦,好像就要从胸口里头跳出去了。

妙珠感覺自己好像要喘不上气来了,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撒腿就跑的冲动,妙珠的身体已经不能叫自己控制,忍不住往前跑。

陈怀衡一直注意着妙珠,却也不料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反应过来后,他暗骂了一声,而后追了上去。

没两步就抓了突然发作的妙珠,陈怀衡双手紧紧桎梏着她的手臂,抓着她问:“你跑什么?”

他好心带她出宮,她倒是好,看着看着突然拔腿就跑。

这没心肝的。

就该一直关在皇宫里头才好。

妙珠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了,待她回过神时,就已经叫陈怀衡抓住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的额上、眉眼、鼻梁之间冷漠地跳动着,陈怀衡的神色被冷漠的月光照得更加凛然邪狷,若是他下一刻要开口说话,那妙珠知他恐怕又要说些责難的话。

她看着陈怀衡的神情,知道自己当是又惹恼了他。

他总是会生气。

妙珠看着陈怀衡想。

他有发不完的脾气,在他身边,妙珠总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便惹得他生怒。他不像是陈怀霖

陈怀霖不管做什么都是那样如沐春风,人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会覺得難堪。

妙珠很難想象,这世人竟有他那样的人。

想起陈怀霖,面前的陈怀衡便瞧着越发讨厌,可是,她还是要耐着性子去哄他。

她还不想回宫,她喜欢外面

怕他一气之下又要抓她回宫去,她找了个借口试图解释,她道:“我只是看那河边聚了許多人,有些好奇,想要瞧瞧罢了。”

想要看看?那跑什么呢。難道她要去看,他还抓着不叫她走了吗。

陈怀衡不信她说的话,他道:“你撒谎,你就是想要跑。”

妙珠无言片刻,而后道:“可是我又能跑哪里去呢?”

她就算是真的要跑,那也不该是这么个跑法。

她又何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蠢事出来。

听到妙珠的话,陈怀衡的眼皮颤了一下,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情绪,而后揪了一把妙珠腮上的软肉,道:“你说得对。”

她跑不掉的。

再跑,跑得出乾清宫?跑得出皇宫?跑得出京城?

妙珠,你就是想跑,你也跑不出去的。

你就是一只小麻雀,就连乾清宫都飞不出去的小麻雀。

想到这里,陈怀衡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

他抓着小麻雀的手去了长河边。

河岸边两两三三站着不少的人,許是陈怀衡的气度太过迫人,他一出现,周围的人都不自覺散开绕道,两人所过之处,就这样出奇地畅通。

行至河边,见得月光落在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水面波光潋滟,上头飘荡着一盏盏花燈,滑过水面,掀起了一条条规整的涟漪。

“你是几歲入的宫?”陈怀衡又问,“放花燈见过吗?”

他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宫,不过听她说自己家里人都死了,那应当是年岁宵小时就到了宫里头。

妙珠道:“八岁。”

果然如他所想,点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