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坐回去,“我饿了,要吃东西了。”
“还有,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就说自己是魔。”这句话是虞知鸢传音给他的。
姜辞喉结滚了滚,“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没头没脑的。
虞知鸢盯着他的神情探究片刻,迟疑道:“是……夫君?”
姜辞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点笑容来,他应了声:“嗯。”这才收回手坐回去。
上菜的小二已经站在旁边有一会儿了,见状立刻十分有眼色地喊了声:“二位客官,菜来了。”
他将托盘里的几个小菜放到桌案上,又将几道菜都各自介绍了一遍,说到摆在桌案最当中的那条鱼时,还特地强调道:“这是咱们南泗城最有特色的河罗鱼,一首十身,瞧着虽然怪异,味道却是顶顶鲜美的。”
虞知鸢早早就瞧见了这鱼,心里还在想这鱼怎么跟基因变异了似的,听了小二的话,眼睛往姜辞脸上瞥了下,夹起一块鱼肉便往他唇边塞去,道:“姜……夫君先尝。”
姜辞启唇咬住了那鱼。
他细细咀嚼,咽下。
觉得小二口中所说的鲜美味道里,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
“好吃吗?”
“嗯。”
“那夫君多吃点。”
“好。”
就着姜辞用过的筷子,虞知鸢又夹了块鱼塞到自己嘴里。
果然又香又滑又嫩。
后头虞知鸢就顾不上姜辞了,埋头在一桌子菜里,吃得眉眼含笑。
此时客栈中悄悄观察着二人的那些人,瞧着他们如此的亲昵,皆都默默否认了方才心底模糊的猜测。
小夫人如此娇俏可人,又与自家夫君恩爱得紧,怎么可能会是以美色勾。引人的妖娆魔族?
再说了,哪有魔会因为点吃的就开心成这样的?
众人眉心舒展开,目送二人姿态亲密地离开。
南泗城位于昆墟境的最东面,街市虽与江都城一般热闹,但细看,又是全然不一样的风情。
虞知鸢边走边瞧,因为新奇,倒是逛得兴致十足。
她伸手拿了一兜子的蓼花糕、江米枣、桂花糖藕,等到掏钱的时候,想起来早在大半个月前,她就大手一挥,把全部家当都贡献给了赌场。
赌肯定是赌赢了,可她还没来得及赶去兑钱呢!
真是便宜南荣钰了。
虞知鸢心里嘀咕,一边侧身扭头看向姜辞,道:“夫君给我买吧。”
她说着就笑了,唇边的笑意荡到眸中,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姜辞蜷了蜷指尖,心底
骤然涌起一股想要将她的笑容吞吃入腹的冲动,只方才扣住她一只手,嘴边就塞过来一块蓼花糕。
虞知鸢朝他眨眼,“夫君也吃。”
姜辞微微怔了下,从善如流地张开嘴。
如此边走边吃,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城门口。
南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街市上一路走来人并不多,不想到了城门口,倒是聚了乌泱泱一群人。
虞知鸢探头望了眼,扯着姜辞的衣袖往里头挤了挤,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个不算大的笼子,里头蜷着巴掌大的一团,毛发略有些稀疏的尾巴裹住身躯,瑟瑟发抖。
虞知鸢眨巴了下眼:“是狐狸?”
“是一只雪貂。”姜辞道。
“哎哎哎动了!”有人惊呼一声。
那笼子里蜷缩成一团的白貂,突然翻了个身,抬头盯住了虞知鸢。
它似乎知道虞知鸢对它没有恶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她眨巴眨巴,喉咙里跟着发出撒娇的呜咽声。
姜辞见状抿了下唇,眉角轻轻一压,朝那白貂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白貂被这眼神一盯,立时便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恐怖气息,尾巴一耷拉,瞧了眼虞知鸢,可怜兮兮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