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天中午, 汇富内审司司长就找津州检察院二检检察长孙奕明吃了顿饭。他大概透露了渠田农商行目前进行了五轮的高速项目的账本窟窿数额。材料没有直接交上去, 是担心曾朔的案子风向会变, 到时候前功尽弃。
之后, 查案的方向就调转到了关键证据的寻找上。
所有清楚案件蹊跷的部门成员一天里光渠田就跑了三趟, 孙奕明也是公安和检察院两头跑, 监控看得头晕眼花, 就为了抠一部手机的影子。
所以, 当在办公楼下等到开车过来的陈豫景、在陈豫景的吩咐下坐进后座摸到那部手机, 孙奕明石化了整整一分多钟。
那个时候, 津州的暴雨依然猛烈, 看样子要下足这一晚上。
“保重。”
说完, 孙奕明攥紧手机打开车门, 他缩着肩在雨里几步冲进楼,生怕慢一秒陈豫景的车子就会自动爆炸把他也给炸飞——他看多了这种职业相关的电影, 自觉还挺有启发意义。
等陈豫景驱车离开,孙奕明的电话才打了来。
他就说了一句:“记得看早间新闻。”
陈豫景笑了下。
曾朔的案子, 相当于一条引线。
何耀方怎么也不会想到, 事情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前脚以为一条人命能帮他挡下一门官司,后脚瞬息万变,人命和官司都跑到了他头上。
更重要的, 是有了这根引线,担保案也好,高速案也好,即便是先前周义程顾虑的何耀方的那些耳目,通通都会被这根引线顺藤摸瓜地炸出来-
驱车往湖州的路上,雨势确实是一点点变小的。
等下了高速,空气里只剩潮湿的雨水气息。
临近市区,车窗外能看到广阔无垠的深蓝天空,暴雨冲散的厚厚云层留下一点轮廓,雪白又轻盈。
陈豫景发来信息说到了的时候,梁以曦正陪章叙清秦归如看夜间新闻。
曾朔的死引发了相当范围的关注。渠田农商行、津州汇富总行,还有整个津州财政的总体形式,都成了这两日新闻里的常驻词。
不过,即便发生了这样深刻严峻的重大事件,间隙里,湖州这边还是插播了一条因为暴雨引发津州部分地区下水拥堵的随机日常。
秦归如一边拉章叙清起身,夫妻俩准备上楼休息,一边就听他吐槽:“现在还这样。我就记得早十年前,和你舅妈去那,也是夏天落大雨,那地上都能养小鱼了你看看你怎么坐的——”
闻言,举着手机半躺在沙发上回信息的梁以曦默默将手机按回胸口。
本来就有点心虚,想着怎么回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于是搞出这副谁也看不见她手机内容的“隐蔽姿势”。这下,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站起来直接暴露。
春鈤
章叙清忍不住笑,叮嘱她早点休息,就拉着秦归如往楼上去。
秦归如没想过把梁以曦培养成“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只要想起亲妹,总觉得梁以曦还是应该往这两个成语上靠一靠。事与愿违,时代也在发展,于是,他只好对着妻子叹气:“你说她这个工作带回来的剧本,说是要看的,搁那摆一天了,我就没见她走过去动动手翻一眼。”
梁以曦:“”
“让她给我继续校对,答应得倒是蛮快,嗯嗯嗯——那沙发好像长她身上,等她起来得老半个钟头”
这是质疑她的工作态度。
梁以曦怒了,坐起来朝楼梯大声:“舅舅!”
章叙清乐道:“快走快走。”
“小曦要来抓你了。”
秦归如呵呵笑。
梁以曦有点无语:“舅妈”
章叙清哈哈大笑。
等一切安静下来,夜间新闻也差不多结束。
主持人的声音十分亲切,伴随着悠悠扬扬的背景音乐,这一天好像才算真的落下帷幕。
偷摸着出门,文小姐不知何时进了客厅,梁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