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又盯着沈美娘腰间的玉佩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
沈美娘故作不知:“李大人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本宫的这块玉佩?”
“娘娘说笑了,这是您的东西,臣不敢。”李守义道,“只是贱内说,在您身上瞧到了块玉佩,和臣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很像。”
沈美娘笑意更深:“那敢问李尚书,不知两块玉佩到底像不像?”
李守
义摇头:“娘娘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臣的东西如何能比?”
沈美娘“噗嗤”一声笑出声,女人突兀的笑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守义并没有被吓到,还是一副守礼的模样,行礼告辞。
“等等——”沈美娘叫住想要离开的男人,“听闻李尚书年轻时,曾沉迷道家那些东西,不问仕途,旅居蜀中。”
李守义转身回话:“臣当时年少荒唐,确实蹉跎了不少光阴。”
沈美娘突然发问:“你去过蜀中,那不知你可知道绵州有位姓陈的娘子?”
李守义依旧毫无波澜:“不曾。”
“那就好。”沈美娘扯了个笑,“那是个很不守妇道、不要脸的淫/妇,与人无媒苟合,还生下了孩子。”
“幸好老天开眼,在这妇人生子时,烧了场野火,把那陈家给烧了个干干净净,一个活口不留。”
沈美娘突然停下,呸了两声,道:“瞧我,今日这般好的日子,竟提起这种晦气事。”
沈美娘盯着李守义,依然笑得灿烂:“李尚书不认识就好。”
等李守义行礼告退,身影消失在沈美娘视野后,她才收敛笑意,目光沉沉,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美娘,这就是你来上京的缘故吗?”突然出现的男声打断沈美娘的沉思。
要不是她知道姜颂声音不是这样,她还差点以为是他。
她抬眼就看到从不远处阴影中走出来的沈温。
他想必是把刚才她与李守义的话听全了。
沈温看着沈美娘,目光复杂:“美娘,其实你就是那李守义与陈娘子生的女儿,对吗?”
沈美娘确实是想引导李守义往这上面想,但……她要骗的只有李守义,原本不包括沈温。
她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大。
沈美娘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沈温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沈温眼里的愧疚愈加明显:“美娘,你进京就是为了认父,是迫不得已才攀附叶丞相和陛下的,对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本来自己就能给沈美娘这一切的。
却因他总是瞻前顾后,总想等局势再明朗些后,再接沈美娘到上京来……却不曾想,让她如今成了陛下的妃子。
沈美娘听到沈温说完他的猜测——几乎可以说是全猜错了。
但沈美娘从他眼里看出了几分真情。
她一直都知道男人的真情,是她往上爬最好的垫脚石。
沈美娘知道吏部侍郎是个很大的官,也有利用价值,那她就没必要现在就和沈温撕破脸。
思及此,沈美娘扯了个冷笑,装出一副不甘埋怨、因爱生恨的样子。
她挑了挑眉:“沈大人,你这是在说什么?本宫可听不懂。”
“当年你可以为了科举,将我献给别的男人。只准你献美找出路,就不许我给自己找个好靠山吗?这也实在太不公平了。”沈美娘咄咄逼人。
可她越是这般咄咄逼人,就越显得她像是放不下沈温。
沈温见沈美娘反应如此剧烈,心中隐秘的希冀不由作祟——或许,美娘这些年,当真也放不下他。
“美娘,当年的事,我实在是不得已。”沈温不能据实相告,只能道,“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沈温道:“上京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沈美娘反问:“那你又是如何在这里立足的呢?”
沈美娘说了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