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是农家女,分不清内命妇和外命妇实属正常。”
他又道:“沈娘子对朕有救命之恩,封赏之事,朕自然不会忘。”
殿中大多数人都信了姜颂的话,一个粗鄙的农女,不知道宫中规矩才正常,陛下看不上她也正常。
想来两人共处那几个月里,应当也没发生什么逾矩之事。
沈美娘听到姜颂的话不服气。
谁说她分不清外命妇和内命妇的?
她的传奇故事又不是白听的,她知道贵妃是内命妇。
这个小皇帝居然造她谣。
沈美娘心里不忿,但等姜颂一脸得意看向她时,沈美娘还是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回应。
她明白了,姜颂肯定是在报复她,知道她喜欢荣华富贵,故意不给她贵妃之位。
真是好狠的男人。
沈美娘知道贵妃之位没指望了,化悲愤为食欲,她小口又迅速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不愧是宫里东西就是好吃。
特别是这个白色点心软乎乎的,还不黏牙,阿爹阿娘年纪大了,肯定喜欢吃这个。
姜颂看沈美娘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加生气,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臣子命妇都停下动作,坐得离姜颂最近的沈美娘将点心咽下去,才看向姜颂。
姜颂幽幽盯着沈美娘,问:“沈娘子,这些东西就这般好吃吗?”
沈美娘像是没听出姜颂的怨气,直接道:“回陛下,真的很好吃!简直就是玉盘珍馐,妾身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姜颂听到沈美娘的话,心里更生气。
沈美娘和他重逢,就没什么话想和他说吗?
比如问问他的伤好没好,问问他为何之前没有告诉她关于他身世的实情。
一开口就是讨要封赏也就罢了,在她眼里,难道几块破点心都比自己重要吗?
姜颂起身,殿中人不明所以跪送,沈美娘也跟着他们跪下。
姜颂在她身前停下脚步,冷冷道:“跟上。”
沈美娘也不知道姜颂这是发什么疯。
她还有点没吃够……
算了,先把小皇帝哄好再说。
殿内的人更加弄不清情况,陛下说是为感谢她的救命恩人,给她设宴接风洗尘,把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可是怎么这宴会还没半个时辰,两人都提前走呢?
郑尚书低声问关系亲近的沈温:“沈贤弟,你说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温却置若罔闻,紧紧盯着远处提着裙摆,匆匆追上皇帝的少女。
郑尚书不知道他与沈美娘的纠葛,以为他也觉得这女人背景蹊跷。
郑尚书道:“我听说,这女人可不是陛下什么救命恩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这女人其实是叶明舟那个老东西献给陛下的。”
郑尚书注意到沈温眼中的不甘和袖下攥紧的手,连唤了他好几声:“沈贤弟、沈贤弟!”
沈温这才反应过来,蓦然温和一笑:“没什么,酒饮得有些多了,头昏得很。”
郑尚书觉得刚才肯定是他看错了,沈温这般温润的人,怎的会露出那般凶狠的样子呢?
“说来,我记得你也是南州人?沈贤弟可认得这沈娘子?”郑尚书问。
沈温笑着摇头:“不曾。”
另一边的沈美娘,已经追上了姜颂。
她在姜颂身后约莫四五步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姜颂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沈美娘有些无聊,就悄悄观察这个皇宫。
可惜她没什么文化,想来想去,还是只想得出“好大”、“好高”和“好华美”的赞美之词。
姜颂突然转身,捕捉到了沈美娘走神的瞬间。
他叫沈美娘跟着他,沈美娘怎么都还要走神!
姜颂挥退跟着的侍女,垂眸看她:“你就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