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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

“阿蛮……她当然没说什么,”林修远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免被不远处的阿蛮听到了,“但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痛快。她无亲无故,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从西境到盛京,我却连个正室的位子都不能给她……我母亲倒是站在我这边的,但是我的婚事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我就想再拖一拖,时间一长,也许我父亲就会松口了。”

“也许吧。”

冯妙瑜当下只是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应了句。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也许南安侯怜爱孙辈爱屋及乌对她的生母多几分好脸,也许恶其余胥母子俩一起厌恶,甚至可能在那之前林修远便厌恶了阿蛮……听说近来上门向林修远说亲的媒人不少,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世家贵女。家世,才学,容貌样样无可指摘。无论娶哪一位,他日后能得到的助力都比阿蛮多得多。这世道,人都是很现实的。

冯妙瑜忽然扭头瞥了眼谢随。没想到谢随正好也望着她,目光相撞,冯妙瑜愣了愣,回过神,勾唇冲他轻轻笑了一笑。

“别看了,就算你少看一眼,你的妙瑜也不可能突然长了翅膀从这里飞走。”阿蛮凉凉地说,捞了一把炒瓜子靠在栏杆上嗑,顺便往谢随身上泼泼冷水。

有冯重曜的人暗中相护,如今兄长万俟闻已经安全回到西境图谋复国大计,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她自然少了许多顾忌负担,整个人从头到脚轻松了不少。

“还不是因为某些不知捡点的人。”谢随说,视线仍不住的往冯妙瑜那边扫。

“你在害怕什么?”阿蛮上下打量着谢随,突然问道。

“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谢随被她问的一愣,嘴上很快反问道,可心里却是一抽,像是被人戳中了伤口。他忽然烦躁起来,“该害怕的人是你吧……”

话音未落,远处有人尖声唱道:“皇上驾到!”

“死鸭子嘴硬。”阿蛮低声笑他。

隔着人群,远远只能瞥帝王威严无比的仪仗,绛麾在风里卷着边,正在聊天吹风的大臣女眷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跪地迎接。

“都起来吧。”

冯重明心情好极了,大手一挥让众人起身落座,舞姬乐师从两侧悄无声息地翩然登台,宫人们端着托盘来回穿梭,佳肴美酒源源不断送到桌上。宫里的吃食本就精致,今晚拔得头筹的是一道炙羔羊,刚刚烤好的小羔羊由三四个宫人合力呈上来,现场切好一碟碟分下去,肉汁四溢,滋味鲜美无比。好吃是好吃,不过冯妙瑜只尝了一口便放下银箸。她最近总是没什么胃口,大概是太过忙碌的缘故吧。

场中舞姬们谢幕下去了,换了两个绳妓上来表演走索,人在细细一截绳子上翻腾,倒立,看的人提心吊胆。底下给冯重明敬酒的官员几乎没断过,好不容易得了喘口气功夫,冯重明也倦了,打发刘公公先去准备摆驾回宫的事宜,又歪着身子向冯妙瑜交代招待宴席的事情,正说着话,刘公公猫着腰匆匆钻进过来了。

“皇上,泄露消息的人找到了。”刘公公对着冯重明耳语道:“是南安侯。”

“你的消息可靠南安侯和安王素来没什么交情,怎么会为安王做事?”

“绝对可靠。奴才按照公主交代的,以宫里的名义给当日在场的几位大人送去了假消息,只有送去南安侯府的那份又被透露给叛军了。消息是奴才亲手交给南安侯的,奴才还特地叮嘱了是机要消息,决不能外传。”

“好嘛,叛军的眼线都安插到朕眼皮子底下了,”冯重明脸色铁青,有不少人注意到情况不对,一道道探究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冯重明强压着怒意,“即刻带人去南安侯府搜查。至于南安侯府的人,先扣下,等找到了证据再说。”

刘公公躬身,“回皇上,搜查由宋大人带头,眼下已经在路上了。”

——

乐师绳妓早已经下去了,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宴会,如今却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众人知道出事了,却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