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但他总不能开口质问,或是将人直接拉回来吧?
眼不见心不烦,秦樾撇开视线,余光不经意地瞥见李砚行,脑海中浮现出他刚才对着宋时溪说的话,原本就沉郁的心情越发烦闷,渐渐浮现出一丝躁意和不喜。
宋时溪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妹妹,他一个成年人,又是枝意的未婚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异性谈什么关系疏不疏远?
还把称呼叫的那么亲热,时溪妹妹?
这四个字也是他能叫的?越了界不说,还显得轻浮。
最重要的是那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玩笑,反而像是在逼宋时溪叫他哥,要不是她机灵,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还真有可能让他得逞了。
秦樾眼神逐渐变得森然,从细节见人品,李砚行这个人还是该好好查查,不能依靠以往的经验来看待,毕竟人是会变的。
沉吟片刻,秦樾暂时压下思绪,转而似笑非笑道:“时溪刚才做得对,不熟的异性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见了谁都叫哥。”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发丝发着光,给他增添几分别样的温柔,可语气却让人觉得如坠冰窖。
闻言,李砚行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好好的,秦樾怎么又突然提到不久前的事,而且他语气不善,一听就知道话外有话,明显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的不是。
思及此,他犹豫着抬起眼睫,就对上了秦樾那双阴沉的眸子,里面盛着浓浓的不悦,让李砚行眼皮跳了跳。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是秦樾看出了什么,在警告他,还是单纯在为自己妹妹发声,让他在对待除秦枝意以外的女生时要抱有分寸感。
李砚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再加上有些心虚,就下意识地看了宋时溪一眼,可她一直低垂着头,根本没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这让他暗自咬紧了牙,勉强勾起一抹笑,顺着往下接道。
“樾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还是叫名字就好。”
他说完,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秦樾脸上,只可惜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根本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听见他的话,也没出声回应,依旧冷眼瞥着他。
秦樾久居高位,气势逼人,单单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李砚行如坐针毡,手心被汗水打湿,偏偏他还不敢表露出来一丝一毫的不悦,只能尽量赔着笑。
好在没多久,就有人替他解了围。
“阿樾,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他们是一个专业的,当初时溪开学的时候,我还让砚行给她分享过学习经验,两个人关系挺好的。”
要是换做平时,郑慧兰不会帮着旁人来反驳自己儿子的话,但是今天李砚行是来家里做客吃饭的,眼下刚坐下没多久,就被秦樾压着大气都不敢喘,这算怎么一回事?
再说了,小辈之间称兄道妹的再正常不过,只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方式而已,怎么在秦樾嘴里就变了味?
要郑慧兰说,秦樾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难不成他对李砚行有什么意见?
想到这儿,郑慧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未来的大舅子和妹夫之间起了矛盾,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又笑着道:“那也确实不该叫哥,以后关系就乱了。”
等秦枝意和李砚行毕业结婚后,宋时溪应该叫李砚行一声姐夫,而不是哥。
她三言两句就把僵持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秦樾依旧靠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秦枝意递过来一道期待的视线,娇声喊道:“哥。”
尾音拖长,显然是在为李砚行求情。
见状,秦樾到底是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将这件事翻了篇。
宋时溪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没有插嘴,垂下的眼睫却颤了又颤,心尖漫上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秦樾都是实打实地帮她说了话,这也就代表着他无形中站在了她这边……
胡思乱想中,宿醉后的脑袋又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都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