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恢复训练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来到了12月,格陵兰岛的冬季正式来临。
白天变得越来越短,太阳就跟躲仇家似的,每天鬼鬼祟祟在地平线上露出个头,没过几小时,就又从另一边落下去,洒下的光也淡淡的,几乎没什么温度。
天色要到早上八九点才开始泛起亮光,到下午三四点就又急急忙忙暗了下去。
这种严重昼短夜长的生活让珀尔过得有些沉闷,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睡觉,就算是白天,也因为昏暗的天色打不起精神来。
直到小狗拱着他,嗷嗷呜呜快要叫出哭腔,珀尔才突然跃起,一爪子拍起地上的积雪,迎头扬向安德烈。安德烈嗓子里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唧,但在珀尔的逼视下也没再赌气,低头咬向食盆里的羊肉。
珀尔这才满意,顺手帮他拍掉下午打架时沾在毛上的几缕碎草。
安德烈明显也是饿了,一尝到羊肉味就再也装不下去,两口就撸掉了羊肉,脆骨也啃掉,最后甚至还“咯吱吱”地把羊骨头都咬碎,全部吞了下去。
不过,就算算上骨头,珀尔叼来这点肉,对安德烈这么大一只狗子来说远远不够。
珀尔心里有些不快,朝着狗窝望过去,就见安德烈正趴在窝里,两只前爪和脑袋搭在狗窝边沿,正以一种老实巴交的情态,惶恐地望着他。
见他停下来看自己,安德烈明显眼睛亮了一下,黑眼睛里透出了一丝渴望。
却依然趴在狗窝里,不敢动哪怕一下。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聘请一个本地向导,埃里克就经常去接这个活儿。但他们去野外一般是骑雪地摩托车,不会坐雪橇去,所以跟珀尔和狗子们也没什么关系。
他舔干净了身上的水,见安德烈还趴在旁边等鱼,他干脆爬到对方背上,蜷缩起来,暖着自己那被冰面冻僵的爪垫。
这么趴了一会儿,珀尔突然听见远处有点动静,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他循声望去,眼睛一亮,只见百米开外的冰面上,那几只大黑胖子又爬上了冰,正挺着肥硕的大肚子躺在冰上晒太阳。
这回因为离得近,珀尔看得更清楚了,这些大家伙除了脸长得有点像猫,其他的地方跟猫一点不像——
身体圆溜溜的,爪却又短又小,还有蹼,后爪和尾巴长在一起,在冰面上站都站不起来,是用肚子撑着身体往前滑的,那模样别提有多奇怪。
但珀尔看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他看到在那几只大黑胖子周围,居然还趴着一只雪白的小毛团子。那是海豹的幼崽!
这个念头在珀尔心里一闪而过。他随即反应过来,倏地一抓拍向安德烈。
看看看,看什么看?一天就知道卖萌,看得我把持不住!
珀尔看得烦死了。这么想要,那就追出来啊,白长那么长的腿!
他甩着尾巴,一边在原地踱步,一边悄悄把目光投向安德烈的方向,就见那家伙的耳朵和狗爪都随着他的步伐一抖一抖的,每一下都感觉整只狗马上要弹起来了。
好在接下来几周,那只老狼都没有再在牧场里出现。
安德烈养好了伤,被薅掉的狗毛也渐渐长了出来,又变回了原来威武帅气的大狗。
草场遇狼的阴云在珀尔和牧犬们的心中盘旋了几天,终于还是被美好的长假给冲散了。
天气一点点变冷,牧场里的牛羊都住进了暖棚,每天吃着香香的草料和玉米,挤在一起暖暖和和过冬。
有了牧犬们做后盾,珀尔稍微定下心来,仔细打量眼前的狼群。
这群狼粗略一看有十几只,应该已经算是个中型狼群了。为首的是几头强壮的公狼,后面还有几头老狼和带幼崽的母狼。
令珀尔吃惊的是,之前被他们赶跑的那头秃尾巴老狼也在狼群中,正阴森森地望着珀尔。
珀尔记得上次见他还是一头孤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狼群接纳,有了一帮如此强大的同伴。
珀尔甚至怀疑,老狼就是靠着为狼群引路进入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