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看一眼的新生身体在血浆稀薄的金属铜气息里,发生着非人的异变。
一对天线一般的触须从塞拉的卷毛之中探出来,连带着一根漆黑的,仿佛一条寒铁长鞭的尾勾,泛着金属色泽,紧紧缠在了埃德温的腰间,像是一条巨大的锁链扼住花茎。
尾勾顶端的倒刺泛着寒光,塞拉对这陌生的存在悚然一惊,生怕它伤害到埃德温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一把扼住,扎了自己一手的血。那尾勾不满地抖动着,想要甩开塞拉的手,而塞拉的血和埃德温的血液混于一处,散发出一种温热又古怪的味道,让塞拉的犬齿不由自主地拉长,轻微又古怪的刺痛感让他头脑发昏。他的身体不断靠近埃德温,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叫嚷,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救下埃德温的强烈直觉。
他垂下脸,离埃德温越来越近,唇齿已经轻轻贴上了埃德温的后颈,犬齿压在埃德温后颈毫无防备,干瘪可怜的腺体上。塞拉脑海中叫嚣的直觉更吵嚷,他的理智不断预警,可是他的灵魂却觉得这是极对的事,极好的事,是唯一能留住埃德温的事。
“少雄主?”
埃德温又发出了一点儿声音,他不确定方才没有得到塞拉的回应,是因为塞拉的沉默还是他自己身体造成的失聪。他太疼了,濒死之际,他失去了压抑自己疼痛的能力,痛哼不断从他的喘息着溢出来:
“没事的,少雄主我本也不想用雄虫的信息素,我其实我见过阿克斯上将发病的模样,他看上去几乎被渴求击溃了,我我不想忍受那些,我其实一直是个懦弱爱哭,没有什么勇气的雌虫。”
他的话猛然将塞拉从一种生物本能的状态中惊醒,他用染血的手紧紧攥住埃德温的,恐慌让他的喉咙哽住,几乎说不出一句话,而埃德温喘息一声,又说道:
“我只是想保护少雄主,可是我我如今没了翅翼,没什么用了。我很高兴,我的血液还是纯净的,我没有对雄虫摇尾乞怜,痛苦渴求过。”
“我是干净的,我好疼好累。我想休息”
“不。”
塞拉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儿声音,他恐惧又慌乱的目光在埃德温的鲜血和苍白的脸上凝固,那漆黑的,正在发脾气般抖动的尾勾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因恐惧而凝结的云雾。
他有尾勾了,他可以标记埃德温,用这种方式将他留下,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埃德温,你听我说,我——我不能让你走,你不能睡,现在不可以睡。”
他越发紧密地抱住了埃德温,指骨发白,双眸发红。他知道自己要做一件大错特错的事,他罔顾埃德温的意愿,拉长埃德温所受的伤痛折磨,极有可能加剧埃德温的痛苦,也不一定能让埃德温痊愈。
而且他明确的知道,这不是埃德温想要的。埃德温刚刚说了自己不愿在雄虫的干预下苟延残喘,他想在纯净和昏沉中拥抱永寂。
埃德温不会想要和自己的虫崽做这种事,他不会想要被他眼里的虫崽强行标记——他会因此恨塞拉吗?
塞拉的怀抱都在颤抖,他放开了自己的尾勾,染血的手掌贴上了埃德温的脸颊,在那无辜又茫然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新的血痕。
“对不起”塞拉轻轻说道,埋首于埃德温的后颈,犬牙深陷于那块儿饱受折磨的干涸皮肤:
“我不能放你走。”
第43章 第 43 章 彻底标记。
漆黑的触须撑起一个近乎寂静的空间, 连风声都从耳边销声匿迹,塞拉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他自己粗鲁又颤抖的喘息声。
他不应该这样做。
他的牙齿深埋在怀中黑发雌虫的后颈, 那干瘪的腺体被他牙齿尖端溢出的涎液填满,正像一只汁水迸裂的熟透的浆果, 发出近乎糜烂的血腥气味。
埃德温的痛嘶几乎无法掩盖, 他原本已经失温的身体在塞拉怀中痉挛,全然陌生的,从内而外的入侵和污染让他的每一颗细胞都在颤抖。雌虫是很能忍痛的, 埃德温作为军雌尤其是,可是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