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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悄无声息的将门合拢,带着硝子来到客厅。

硝子打量着这件狭小的出租屋,

禅院甚尔带着她七扭八拐,穿过无数暗巷才来到这栋几乎要倒塌的老旧小区。

上楼时,硝子脚下还跑过去两只肥硕的大老鼠。

坐在低矮的客厅里,左侧小女孩悲伤的哭泣,和右侧夫妻的叫骂声混在在一起。

天花板的吊灯在楼上的砰砰震颤中,不停抖动,让室内的光线一片混乱。

这就是个廉价简陋的破败贫民窟。

也正式这种鱼龙混杂的环境,最适合隐藏起来。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社会边缘人士,他们也不会关注左邻右舍的行踪。

硝子不得不佩服禅院甚尔能找到这种住处。

明明已经做到这种程度,还是改变不了惠的生母必死的命运?

硝子沉默的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下垂。

“给,给。”

一只小手搭到硝子的膝盖上,头发漆黑,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摇摇晃晃的扶着硝子的腿吃力的站起来,将手里的恐龙玩具递到硝子手里,露出大大的笑脸。

硝子抚摸着惠已经有些扎手的头发,将他抱在怀里。

惠似乎知道母亲身体不好,他趴在硝子怀里,肉乎乎的小手,不断指着佳子关闭的房门,执拗的看着硝子。

“你是把玩具给我,让我救你妈妈,对吗?”

七八个月的小婴儿,用那双如同黑曜石的眼睛,疑惑的看着硝子,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意思。

最终,小婴儿肯定的点点头。

硝子张张嘴,明明知道惠无法理解,她也说不出敷衍的假话。

似乎是见硝子不回应,惠又扭动身体,想要从地垫上拿起另外的小车回她。

一只大手将小婴儿提到半空,父子两相似的眼睛彼此对视,啪叽,禅院甚尔把惠扔到角落的摇篮里,万里锁之间将婴儿摇篮捆起来,防止惠从里面跑出来。

“好好呆着,不要捣乱。”

惠吃力地在婴儿床上翻了个身体,用小手扒拉着万里锁,使劲往硝子的方向看。

似乎他已经认定,这就是能救他母亲的人。

硝子下意识的避开惠的目光,那份期待连带着沉甸甸的往昔,突然重新回到她身边。

“佳子还能活几天?”

禅院甚尔将电视打开,里面正在播放赛马直播。

他目不转睛盯着4号选手,犹如最狂热的赛马爱好者,似乎刚才的问题根本不是他问出来的。

硝子平静的给出答案,“最多三天。”

“如果一直输入反转术式呢?”

硝子摇头,低声解释,“不行,那只会加快诅咒物的苏醒。”

“该死,又输了。”

禅院甚尔突然一脚将茶几踢开,碎裂的木屑,有几片划伤了他的手背。

禅院甚尔恍然未觉,他将手里的号码撕得粉碎,“看来我要重新找个富婆了。”

他看都不再看硝子一眼,“你走吧。”

硝子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她转头与惠对视,周围的嘈杂在那瞬间全都消失。

硝子想起来,上辈子第一次见到惠的画面。

悟扛着小男孩,从窗户里闯进了医护室,兴冲冲将对方扔到病床上,也不管上面还残留着不明液体。

“硝子,看,这是我儿子。”

倔强的眼神不屈的看着悟,就像是只排斥外界的小刺猬,只能用细嫩的尖刺,将脆弱迷茫的自我包裹起来。

硝子毫不奇怪伏黑惠对伏黑津美纪的感情,在母亲早逝,父亲失踪,无依无靠的昏暗童年,只有那位姐姐,牵起了他的手,带他走过最无能为的时期。

“家入小姐,虽然工作很忙,也该稍微休息一下……”

细心的少年,总是会记得在任务前后,来医护室一趟。有时候是和她吐槽悟又做了什么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