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怎样的心情——一颗心都碎成渣渣了吧。
五条悟从对方的视角看到了很多细节,包括阿诺德如何在一周之内通过各种小计俩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又如何把这场本应冒着粉红泡泡的甜蜜面基变成惨绝人寰的诈骗现场,而另一个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这个笨蛋前往约战现场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飘飘然的笑呢,大概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吧,实则不然,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阿诺德向来是个玩起来不顾他人死活的主,对他来说,嘲讽手下败将只是顺手的事。五条悟反应这么大反倒让他起了兴趣,这就是五条悟悲剧的根源,假如他和其他被调.教成功的玩家一样面对嘲讽只会激动地大喊主人,阿诺德大概率就不会理他,只会光速把他删了,这就没有后面的网恋诈骗了。
五条悟被这个梦搞得有点神思不属,他觉得这个梦境未免太过真实了。
人通常很难记住梦的内容,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准确地回忆起阿诺德坐在围墙上睨着他的模样,阿诺德在脑后用红色蝴蝶结扎了个小辫子,略大的侦探帽好不容易才压住那一头栗色的卷毛,拂过的微风扬起身上的小披风,再加上对方比阳光还要明亮的眉眼,满眼都是鲜活的少年气。
……他真的记得非常清楚,几乎将这样的阿诺德印在了脑子里。
“啊——!”五条悟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将梦驱赶出自己的脑子,但是失败了,他现在一闭上眼,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阿诺德。
一想到阿诺德,就会想起对方不惜装萌新也要骗他感情的糟糕行为,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种外表光鲜亮丽的人渣骗了感情,恼怒之下,竟然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他开始思考一个世纪难题:阿诺德那家伙难道一点包袱都没有吗?到底为什么这么没有节操啊! !
因着这个古怪的梦,五条悟明显精神头不是很好。他穿着拖鞋,走到一楼吃早餐,发现除他以外的两个人早早就吃完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地面上,将屋外照得很亮堂。
阿诺德就站在外面的屋檐下,正巧有一束阳光落在他头顶,栗色的发丝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栗色都变浅了。
阿诺德没有戴帽子,一头栗色的卷毛显得更加蓬松,他背对着五条悟,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五条悟的注视似的转过头来。
阿诺德肩上的金翅鸟原本在跟他玩耍,阿诺德一丢出谷子,它就飞过去捡,捡回来也不吃,就是单纯地衔着,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翅鸟看到五条悟,立刻往阿诺德的连帽衫里钻,整只鸟都埋了进去。可能是羽毛弄得他有点痒,阿诺德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从衣服里抓出来一团鸟,然后往天空一抛。
“……六眼?”有人在五条悟眼前招手。
五条悟这才回过神来,他刚刚走神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阿诺德看了半天,这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现在,阿诺德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目光扫过他表情的每一处细节,仿佛要将他这个人都剖析清楚,让他莫名背后一凉。
“你在看什么?”阿诺德拉长了语调,不知为何有些意味深长。
五条悟不自然地扭过脸,“没什么。”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阿诺德都是完全不可能错认的类型。他的个人特质太突出了,尤其在面对面对视的时候。
唯有凝视着那双金瞳的时候,五条悟才能意识到他有多耀眼,于是本能地不去直视对方。
阿诺德似乎从五条悟的微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盯着五条悟的脸看了半晌,最后才哼笑了一声,眉梢显现出得意的神色,乍一看与梦里那个轻而易举就骗取他人真心的家伙一般无二,张扬而又自信。
五条悟莫名心虚,竟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阿诺德看起来心情不错,顺口发出邀请,“去酒馆吗?”他已经跟果戈里说好了今天去酒馆玩,如果在酒馆碰上了旗鼓相当的人,他就顺手展示一番他精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