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6(3 / 22)

的演播大厅。

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这几个人,正是阮逐舟“生前”与他格外不对付,挖空心思也要在大众面前将阮逐舟塑造成大灾变的罪魁祸首的那群垄断寡头。

可惜,纵然活着的时候再怎么风光,人死如灯灭,如今这些人也不过是穿着脏兮兮的高档西装,横死当场的一群糟老头子罢了。

但紧接着阮逐舟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在现实世界咽气之前,他还并没有看见演播大厅被炸毁的样子。很显然,眼前的演播大厅遭遇了一场浩劫,一场突发的、自杀式的轰炸袭击。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时间线想必也是在自己死亡之后。

阮逐舟想起什么,一个转身,目光越过废墟向某处看去。

果然,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地板上躺倒着一把戴着镣铐的特制椅子。

那便是曾经要了自己命的刑具了。

奇怪的是,本该束缚在椅子上面的人却不翼而飞。

阮逐舟怔了怔,下一秒,他听见身侧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压抑的哽咽:

“先生?”

他一个激灵,扭头看去。

是池陆的声音——可对方呼唤的并非自己。

他看见了池陆,青年穿着沾满血污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衣上多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而对方浑然不觉,靠坐在废墟后将手套咬下来,颤抖着将不久前从电椅上解救下来的人搂进怀中。

阮逐舟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他出神地看着池陆将“自己”已经失去心跳和温度、布娃娃一样绵软的身体拥紧,池陆单手扣着阮逐舟的后脑,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嘴唇抵着青年乌黑的额发,双眼紧闭,滚烫的水液却夺眶而出。

“是我,”池陆呜咽着,“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先生,如果您还记得我,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像当年您救了我时那样再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阮逐舟眼睁睁地看着池陆抱着自己的尸身痛哭失声,喉咙哽了哽,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不会有回应的。他知道当时的池陆什么都得不到,彼时为了协会一心扑在事业上的自己不记得他,为了逆转新星的名誉谎称对池陆特殊照顾的自己不在乎他,甚至在临死前最后一秒与池陆错过的自己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陷入黑暗的模糊背影……

上一世,他什么都不记得,池陆那一点点简单的夙愿也始终没有实现。

轰的一声,形同虚设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支和池陆穿着完全不同的雇佣兵队伍冲进现场。

“你已经被包围了!”领头的大喊,“不管你是谁,现在放下武器,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池陆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一个悲怆的笑。

“你们不是警察。我知道你们的来头,你们是那几个医疗寡头豢养的雇佣兵。”他靠坐在充当掩体的废墟后,缓慢说道。

另一边的领头雇佣兵扬声高喊:“没错,和你一样!这年头,哪个有钱人不养几个雇佣兵当自己的保镖?但我们领的是保镖的钱,不是他们的死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别为这些人拼命了,这根本不值当!”

池陆没说话,垂下眼帘看着怀中阮逐舟的脸。他伸出手,将阮逐舟过长的额发拨开,露出那张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安静、苍白而漂亮的脸。

另一边的雇佣兵已经悄悄将整片废墟半包抄起来,那个领头的若无其事地继续叫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无非想说,我们的‘老板’也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冲进来,对不对?实话*告诉你吧兄弟,死了的只有这三五个人,可是这几家医疗寡头的董事会还有至少三五十人,他们不死,集团是不会倒的!这几个老头给你垫背又有什么用?”

池陆闭上眼睛。那些雇佣兵非常专业,走猫步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坑坑洼洼的演播大厅中,可他全无察觉一般,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阮逐舟的头发,像是在爱抚一只心爱的猫咪。

他越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