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那心直口快的年轻人并没打算让气氛就此停在这冰点时刻,反而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誓要将这些长辈虚与委蛇的和谐气氛砸个稀巴烂的决心:
“爸,您叫我回联邦,说什么相亲不相亲的,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劣等的omega,还是个嫁过人的omega?”
“我都听说了,那家伙脾气古怪得很,我可相处不来,要我说这事还是算了吧,你们慢慢吃,我还约了我发小去打保龄球——”
“放肆!什么相亲,什么劣等的omega?!”
一阵混乱,似乎有别墅里的仆人冲过来阻拦,阮父也跟着哎了几声:“算了魏大哥,消消气!他们就是年轻人之间开个玩笑……”
“该死的东西,简直把魏家的脸都丢光了!我和你妈以前都是这么教你待人接物的吗?!”
魏父气得低喝,阮逐舟看看旁边也已经涨得面红耳赤的阮夫人,小幅摇摇头。
何苦呢,强扭的瓜不甜啊。
千方百计想要撮合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态度。即使不当面表露出来,这种轻慢的想法也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阮逐舟倒不觉有什么羞耻感,十分置身事外地听着。
很快,走廊里的混乱被平息,大约是被自己父亲呵斥,魏南书嘟囔了两声,不说话了。但仍能听出他对于没法去朋友那边赴约感到十分不满,并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他这个浪费时间的相亲对象身上。
“好了好了,今天好不容易聚一次,就别说南书的不是了,魏大哥……”
脚步声再次响起,并向着餐厅方向逼近。
阮夫人此刻表情已经相当僵硬,连假笑都做不出来。倒是阮逐舟慢慢牵起嘴角,率先走上去,看着穿着西装的几个老少alpha走进餐厅,他在07号的提示下从中分辨出自己的那位“父亲”,而后转向另一个:
“魏叔叔。”
阮夫人终于不情不愿地扯出一个笑容,上前来同人问候攀谈。有了刚才的小插曲,魏氏的这位董事长也有点不好意思,拍拍阮逐舟的肩膀:
“好几年没见了,小舟这孩子还是这么懂礼貌!唉,不像我家这个败家子……南书,快来和逐舟打招呼啊。”
中年男人回头,对懒懒站在后头的青年不满道。然而魏南书还耷拉着脑袋,双手插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很不给面子地哼了哼。
“南书?魏南书!”
眼看自家老父亲就要发飙,魏南书这才不耐烦地咂咂嘴,将右手从兜里拿出来,抬头:
“哦,晚上好啊——”
伸出的手猝然一震,僵在半空。
魏南书的瞳孔一刹那间紧缩,像被人扼住喉咙,硬生生截断话音。
年轻alpha的瞳孔里倒映出阮逐舟似笑非笑的那张脸,眼眸化为摇荡的池塘,水波中的虚影与不久前那个在“曼陀罗”同自己嬉笑调侃,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身影渐渐重叠。
那张戴着狐狸面具、与狐狸一样狡黠的omega,与面前这张眉目如山水画般的脸,也一点点重叠在一起,直至严丝合缝。
魏南书嘴唇不由自主张开:“沉舟……”
他忽而又是一个机灵。
沉舟。
阮逐舟。
他恍然大悟。
阮逐舟听不见似的,落落大方伸出手,袖口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腕子,以及那骨架单薄的手掌。
“魏先生你好。”
omega咬字如清澈流水,只是眼神里那坏坏的笑意与面具之下的那双眼如出一辙:“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魏先生。”
魏南书手一哆嗦,下意识想收回去,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硬着头皮与阮逐舟握手,触碰到对方微凉柔软的指尖时,魏南书又是没出息地触电般一颤。
他们短暂握手又松开,阮父抬手比了个落座的手势:“请,请……”
一行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