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五千精兵,帮助冒顿回部落内夺权,带到冒顿成功后,整编完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可封为“塞王”,王爵在冒顿的家族内世袭罔替,一日俯首称臣,就永远是臣,无论冒顿未来打下多大的版图都尽归于秦,相应的,大秦的茶叶也要优先供应给草原。
双方写好契约,各自签署、落印、生效。
旁观完全程的扶苏、秦缨全都舒了口气,而当消息传到勤学宫时,当胡亥听到自己父皇竟然要把他丢到草原上做质子时,简直像被一道惊雷给从头到脚活生生劈成两半了一样,只觉得天都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看守他的宦者们哭着拳打脚踢道: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我可是父皇最心爱的小儿子!父皇怎么可能会将派我派到那匈奴的蛮荒之地为质呢!必然是秦缨那小王八蛋在害我!我要去章台宫!呜呜呜!我要立刻面见父皇!”
“滚!”
“你们都给本公子滚!”
第117章 胡亥狡辩
冬日昼短,刚刚到了酉时,窗外的天色就擦黑了,扑面而来的寒风内还裹挟着浓浓的水汽,显然帝都又要飘雪了。
胡亥此刻的心情就和殿外阴沉沉的天色一样,仿佛稍稍一拧就能拧出一大缸子冷冰冰的水。
他愤怒啊,伤心啊,甚至觉得委屈极了,整个人疯狂嚎哭着对面前一群阻拦他的黑衣宦者们拳打脚踢,声音沙哑着怒吼道,要见父皇!要见父皇!
跟在后面的赵高只是静静地倚在廊柱旁,神情冷漠地看着受惊过度的十八公子像是一只绝望的小困兽一样,竭斯底里地撒泼哭嚎。
之前,他还在章台宫内办差时,就从陛下与匈奴太子的谈判中,知晓了陛下有意未来要让匈奴太子将十八公子带去草原上做质子,此刻听到切实的消息后,倒没有多么惊讶,甚至还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解脱感,那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感受。
没有任何人能忍受得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圈禁生活,这几年,他倒霉催地陪着十八公子被圈禁在勤学宫内,日日夜夜能看到的风景就这巴掌大的地方,不仅刚起步的青云仕途路莫名其妙地断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官位还被人给顶替了,眼看着大好的青壮时光白白在此虚耗着,夜深人静之时,赵高曾无数次懊恼当初想尽办法去做胡亥老师的自己,若是时光能回流,他一定把那时的自己给活活抽晕过去。
然而,木已成舟,身为十八公子的老师,他和十八公子的命运早就结结实实地捆绑到了一起。
眼下他们师徒俩在咸阳已经失势了,不如另辟蹊径早早去大草原上混,那广阔的蛮荒之地上生活着一群未开化的蛮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计其数,虽然生活条件没法和帝都相提并论,但天高皇帝远,那一望无际的新天地中可是有一大把散落的权势等着有志之士去收拢呢。
自认自己是“有志之士”的赵高眯着双眼,默默在心中盘算。
被嚎哭的十八公子打了半天的黑衣宦者们也实在是挨不住了,眼看着胡亥公子的老师就那般静静地杵在廊柱后面根本不愿意上前插手阻拦,一个中年宦者只得对着撒泼的十八公子无奈求饶道:
“十八公子,您先莫要着急,奴等这就派人去章台宫内帮您向陛下递话。”
胡亥闻言哭声一止,忙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与鼻涕,而后用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对着领头的中年宦者厉声甩袖怒骂道:“那你们还不赶紧快些派人去,若胆敢再糊弄本公子,等本公子见了父皇后,势必要让父皇将你们这些阉人全都活剐了!!”
“诺,诺。”
众宦者们敢怒不敢言,一个站在前方的小宦者瞧见领头宦者给他使的眼色,立刻忍着被十八公子“赏赐”的踹腿之痛,一瘸一拐的沿着宫道往章台宫赶。
胡亥站在廊檐下,双手紧张的交握,一脸希冀地望着前方年轻宦者的离去背影。
赵高则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歇息的屋子,根本懒得看十八公子做最后的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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