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没搞懂天降的“蒙内史”是怎么回事儿,竟然紧跟着又来了一个“皇长孙”!
心中大骇的老县令直接惊得从坐席上站了起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项梁抚掌道:
“项先生,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咸阳的贵族们突然把视线移到我们淮阴了?”
项梁也跟着从坐席上站了起来,他心中的困惑并不比老县令少一星半点儿。
如果他不是非常确认他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反秦之事来,他都怀疑这蒙内史是特意从咸阳跑来查他们项家叔侄俩了。
项梁蹙眉稍稍想了想,就对着黄县令一脸诚恳地拱手道:
“黄兄,依我看这事有蹊跷,您最好还是派两路人,一路人去查查那蒙内史在县城内的落脚处,另一路人快些去查查那个名叫‘韩信’的小娃娃究竟是何许人也吧。”
“对对。”
黄县令边点头,边招手吩咐手下的士卒去办差。
……
暮色时分,南昌亭。
亭长看着从县城内快马加鞭奔来的士卒简直都懵了。
站在一旁的亭长夫人也觉得天要下红雨了。
咸阳城的贵族难不成是吃饱了撑的吗?大老远地跑到淮阴寻一个父母双亡的讨饭娃
亭长微微躬身认真地听完几个县衙士卒的问话后,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边一五一十地开口回答问题。
县衙士卒低头看着自己用毛笔记录在竹简上的内容,盯着面前的
中年亭长蹙眉询问道:
“就这些,没了吗?”
“官爷,没了,就这些了,狗蛋儿,不,韩信那孩子在我们亭内都认识的,他真没啥背景,也不认识什么贵人,两岁半时就没了父亲,八岁时又没了母亲,整日饿的到处在亭内找饭吃,除了会说些雅言外,也不认识多少字,是一个很普通的年幼穷娃娃。”
几个奉县令之命到南昌亭内调查的士卒听完这番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将记录好的竹简卷起来揣进怀里,就对着县令威严道:
“行,那你领我们去韩信家里看看。”
“诺,诺。”
“几位官爷随我来,随我来。”
静静扶着磨盘站在家中石磨后面的亭长夫人,旁观了全程。
看着自家良人赔着笑对几个县衙里的士卒卑躬屈膝的讨好,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只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简直离谱了。
韩狗蛋儿一个父母双亡,落魄卑微到要和亭内野狗抢饭吃的黑瘦小娃娃竟然也能得到咸阳的贵族们看重吗?
若是,若是,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哪会舍不得家里那一顿、两顿饭呢?!
哎呀!这可是有些亏大了!
……
夕阳西下。
县城内的一处客栈内。
从头到脚穿戴一新的韩信,正拿着竹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一案几的食物。
上午巳时末,他像是一只小黑狗一样,跟随在蒙内史身后来到了他落塌的客栈内,拿着验、传登记完身份信息后,就跟着客栈的小厮到了一间净房内坐在大沐桶里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从头到脚洗刷干净,又从内到外换上了一身小厮从外面买来的干净成衣。
活了十一年,韩信从未过上这种有人伺候的舒服日子,第一次穿上不大不小的合身衣服和鞋子。
他收拾干净后吃了一顿膳食,以为今日就这样了,没想到暮色刚降临,蒙内史竟然又让客栈安排了一案几的食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坐在坐席上的蒙毅捧着一个盛着小米饭的陶碗,瞧见对面的黑瘦小孩儿抱着手中的小陶碗就用筷子往嘴里猛扒。
这副饿虎下山进食的架势简直比军中的士卒们都猛。
从小到大都不知道饿极了是什么可怕感觉的蒙内史,忍不住开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