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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

罐罐小脸绷紧,用力握住帕子,他个子小没人在意他,在人群中东蹿西蹿可算是来到空无一人的屋前。

他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门就听到一道细细的哭声还有师娘气若游丝的说话声。

罐罐赶紧跑上前去,但因着跑得太急,被门槛绊倒生生摔了一跤。

他看着自己破了皮还火辣辣的掌心,想哭但抿紧嘴唇,拍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忍着痛跑到里间。

他小猫一样叫:“夫子,师娘。”

诸葛夫子一惊,泪流满面的回头:“罐罐?”

吴氏面如死灰,窄唇惨白,微微抬身见到罐罐时轻轻一笑:“罐罐,出去吧,去找你哥哥。”

这娃太小,不该让他见到死人,容易吓坏了他。

罐罐走到床前,将那两片参片塞到吴氏唇边:“师娘,张嘴。”

诸葛夫子急忙阻拦:“罐罐,师娘现在不能吃零嘴,别……”

“不,不碍事。”

吴氏已经没力气笑了,还是顺从的张了嘴,哑声道:“最后吃……”

可就在吴氏含进这东西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空拍许久的心口竟然有力的跳动起来。

“这是参片,不是零嘴。”

罐罐摆手,乖乖道:“钟掌柜说,这是好多年好多年的参能救师娘。”

诸葛夫子一怔:“什,什么?”他再去看吴氏的神色,只见他娘子原本灰败如死的唇竟然有一丝回血。

这时钟掌柜和吴氏的娘家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郎中来了!郎中来了!”

围着的人渐渐多了,罐罐在人群中张望看到匆匆过来找他的哥哥。

“哥哥!”

罐罐看到魏承脸上有道鲜红的抓痕,顿时急了:“哥哥受伤了!”

魏承也先看到了罐罐膝盖上的灰尘,还有他破皮的小掌心,心疼的把小娃抱起来往院外道:“这是怎么弄的?”

“罐罐跑得太快,摔倒了!”

罐罐小手点点魏承脸上的伤,轻轻吹了吹:“呼呼,痛痛飞走啦!”

又把小手放在魏承嘴前:“哥哥给罐罐,呼呼。”

魏承也吹了吹,道:“呼呼,罐罐的痛痛也飞走了!”

罐罐红着眼睛:“哥哥,可是罐罐还是有点痛。”

“哥哥给罐罐包上,等会儿咱们去拿银子的时候再去买点药粉。”

魏承拿着干净帕子轻轻包住罐罐破皮的掌心:“罐罐真勇敢,罐罐救了师娘。”

罐罐抱住魏承的脖子,乖乖道:“师娘是好人,罐罐希望师娘好好的,夫子也好,夫子会好好教哥哥读书,哥哥读书好,哥哥高兴,罐罐也高兴。”

魏承心中一暖,无论何事罐罐想到的总是他。

他道:“罐罐高兴,哥哥更高兴,没有比罐罐高兴更值得哥哥高兴的事情了。”

见着师娘有救了,兄弟俩也就离开了小院,临赶驴车要走时正好看到诸葛夫子的弟弟一家在驴车前嘀咕什么,他们都挂了彩,双方都没落到好。

魏承将罐罐抱上车,架着驴车就走,顿时吓了那一家子一跳。

罐罐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坏人!”

“你说谁坏人呢!你给我站着你这哪里来的杂种!”

诸葛夫子的娘小跑着追了几步,却不成在这样的平地竟然摔了个狗啃屎,她小儿子小儿媳都来扶她,却不成想一家几口都在原地摔了去。

也是犯了邪门了!

罐罐捂着小嘴偷笑,见着这些人出丑他好像连手上的伤都不痛了呢。

他们先去济民堂拿了一百四十两白银还有自己的背篓,说来也是当时顾不得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背篓放在他处,好在济民堂上下都是好人,那和他们共事许久的药童竟一直守着他们的背篓。

药童见他们脸上有伤还作主给了一盒药粉,魏承和罐罐谢过后从济民堂离开正好看到有位极为俊秀清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