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一件小小的东西,这样的反差让客户感到新鲜——如果不贵他们就会想买,所以……
“你这样说不会造成反效果吗??”
“我乐意。”终于快到了要尘埃落地的时候,而你又额外收获一个强力【学徒候选人】,过程虽然有艰辛和看不见的汗水眼泪,结果却圆满甚至还有意外之喜。
你很高兴。
而且你知道夏油杰会同意的,最终会的。你们都是人类,没到最后都不想死。
他,被乙骨忧太打翻的时候没想了断,见到你以后还扬言谋划下次一定,而那时他的咒灵都已被祓除殆尽。即便最后,五条悟在的时候,他化身为灵体,当你对他伸出手,他也毫不犹豫越过昔日挚友朝你这个一言不合就亮刀片的人冲过来。
夏油杰是自愿被你带走的,嗯,半自愿。
“那你划开我喉咙的事情……”
如果道歉有用,你也一定会的。所以你说:“我和你道歉,但我需要血,而且需要你死亡,在灵躯离开身体的一瞬间……”
温良恭俭让干不成事,应当决断而不是怀疑。
夏油杰自己也知道这点,他只是太骄傲了,不能接受本人成为【被决断】的对象。
他终于给自己打气,字面意思上的,他从揉成一团的塑料袋变成了穿着僧袍的带发和尚。灵体不用吃饭,不用洗澡,不用换衣服,不过如果他想,他能换。
未来一段时间内新王教的。
夏油杰至今没换着装。
里香评价:“丑。”
你没说话,你点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的意思。”你一边戴上瘟疫医生的鸟嘴面具,一边说。
“你在讽刺这是奇装异服?”
“我可没说。”
“比起女士风衣我宁可穿袈裟。”
“懂了,东方人的种族傲骨。佛教是印度经由中国再传日本的哈,以防你不知道。”
“……”
到了收尾的阶段,你们每天也就讲这么几句话,而你真的是最忙碌的人,堆在桌边的书籍比人高。
你是团队里唯一处理实际工作,也唯一有能力完成它的人,他们就算能犟过你,也不会开口拆台反驳。
终于,在最后一天。
你抱着属于图书管理员的厚重日记本,它曾漂洋过海,落入咸湿的浪花,经过火烤日晒,她的主人只在扉页留下暗示性的一句话……
“新客入场,要怎么推翻旧人的独断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你的手指抚摸过封皮冷硬的金属凹槽,上面的花纹好看但扎人。你对不会回应你的日记本呢喃:“我只不过是牌桌的引路人而已,虽说,为了扶持新司辰,耗费不少心血。”
真羡慕这具身体的主人,睡一觉醒来就直接从凡人登升具名。而你要回到一个【旧司辰】掌权的世界里,走漫长晋升流程——
你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不留在这。
提笔,沾墨,在窗外的风穿不进厅堂,安静永远无法打破的永恒书房,你独坐工作台边,一人享受最后的时刻。
你想了想,怀着敬意提笔写下——
【这是我最后、最伟大的作品,钢源诸神于日之道途升起。骄阳已死,第二拂晓只能由我们自己创造,我以盗火术为新王塑造路途,伟大的功业就于此开启,并永不落幕。】
【新王的铸造厂与车间因生命而颤抖。铸厂具名者的歌声在天空中回荡。拂晓降临,王许诺过欧洲将不再有战乱之苦。具名者们附和……但一场胜利亦被许诺。这是一个悖论,我理解这个悖论:将有一场战争,但并非为了对抗尘世的敌人。】
当你停下颤抖的手,黑色泛着金红的墨痕未干,你听见外界鸟鸣,风声,岛外的村民在甜美的骨头里白日畅饮,教堂里牧师在为新生儿祷告,棺材铺里钉锤敲敲打打……布兰库格一如往昔。
但世界已经改变了。
你合上